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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门阀士族府上的马车皆有家纹,帘上有府字,车后插彩旗,骏马铁面套子上烙着家纹,百姓一看马车便知是哪家府上的,远远的就会让路。
元修有些尴尬,道:“我和你们都督在京中风头太盛,骑马去街上,若被人认出,终是不便,不如乘车。”
月杀一掀帘子,见里面有些窄,问:“这马车是给我们都督一人坐的?”
一出府门,门口停了辆马车,那马车乌篷素帘,普通得很。
暮青昨晚与元修说好了,改日对他说说微表情的事,今日她心中烦闷,在府里睡不着,看医书也是入眼难入心,不如与元修出去,反正约好了,早说晚说都一样,不如就今日。
月杀瞪了暮青一眼,眼神冷嗖嗖,见她戴了风帽便与元修往前院去,只能跟了上去。
醒得真是时候!
“醒了。”
连午饭都没吃!
月杀的眉头却拧出了个疙瘩,问:“你不是歇着了?”
元修回身,见暮青披了大氅从阁楼里出来,不由面露喜色。
刚走两步,听后头暮青的声音传来,“不必改天,就今日吧。”
月杀冷着脸,话没说出口,元修已转身离开。
改天也不行!
元修一愣,这才想起昨夜暮青又是断案又是守岁的,今早又起早上朝,定没睡多少时辰,这才道:“好,那改天!”
“我们都督昨夜没歇好,还歇着呢。”月杀脸色不好看,一口回绝。
“街上热闹着,我带你们都督去街上逛逛。”
这一歇便歇到了午后,元修来了府里。
暮青只点了点头,韩其初见她似有心事,练兵之计便未急着跟她说。果然,暮青只喝了盏茶便说昨夜没歇好,回了后院阁楼。
崔远带着崔灵崔秀两个小姑娘给暮青道喜,“恭喜都督。”
刘黑子平时在府里负责都督的起居,他腿脚不便,这跑腿的事儿他揽下了。
石大海道:“这事儿俺去跑腿!”
刘黑子笑道:“得跟侯爷说一声,咱们府门上那左将军府的匾额可不用做了,得改成都督府!”
回了府中,听闻暮青领了江北水师都督一职,阖府大欢,杨氏喜道:“日后不能再叫将军了,该改叫都督了!”
赵良义和王卫海在后头聊着,暮青独自走在前头,话听到了耳朵里,却没进到心里,她心里空落落的,一路想的都是那选妃立后之事,不胜心烦。
“那江北水师可就难练了。”
“可眼下只能在湖里练,何家绝不会允许江面上出现江北水师的。”
“能练出什么样子来?也就是个能给朝中那些糊涂官儿瞧瞧的样子。大泽湖怎能跟汴江比,船下了水,连个浪都没有,能指望在湖里练出的兵到江上打仗?”
“朝中只给一年时日练兵,来年就要阅兵,也不知想江北水师练出个什么样子来。”
“畏惧水寒,可练不出精军来,咱们在西北时也没怕大漠日头烈不是?”
“江北的水可比江南冷得多,待春暖雪化了,大军恐怕只能在船上待着,还下不了水。”
这话即是同意了,赵良义等人忙着高兴,都没再打趣暮青不许人碰的事,而是在边走边说起了水师练兵之事。
暮青见他俩又拐又搂的,三两步便躲开,冷着脸道:“去就去,别动手动脚。”
王卫海听了眼神一亮,忙去搂暮青的肩,“对对对,二蛋兄弟,把咱们都带上!”
盛京虽好,却不如军营里自在,才刚回来,他们就想念西北了。
“你小子,这么快就成了西北军旧部了!”赵良义在出宫的路上打趣暮青,偷偷拐了拐她,挤眉弄眼,悄声道,“唉,大家都是兄弟,过些日子你出城练兵,把兄弟也带上呗?”
“好。”暮青点头便应下了,随后便与赵良义和王卫海等人一同出了宫去。
她虽出身江南,也识水性,但未必懂得练兵,他教教她也好。
听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支江南新军跟着她比跟着任何人都好,那种既欢喜又失落的心情难以排解,只想趁着同在盛京的日子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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