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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章（第3页）

但现在明白也不算太晚，毕竟程铮还不算将徐氏逼到了绝路上。

所以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一时间就是提不起心力去做。

程铮也是人。

所以他也会疲惫。

对上，他要对皇帝装出一副又傻又直的对立形象，对下，他要对程曦摆出一副又傻又直的关爱形象，于中间，还有庄简亲王等人需要他用一张看似相同实则得细细拿捏其中分寸的‘面容’去各自应对……这些个同而不同的形象几乎都要使得程铮精分了。

可是这还没完，即使表象已经叫程铮维持得如此艰难了，但这份艰难对他而言还只是考验的一部分——甚至于还不是最要紧的那部分——为了之后，为了活命，为了能够不叫自己成为别人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程铮还需要在一面维持着这种各有不同的傻直形象时一面细心……不，是尽心尽力的去钻研厚黑学。

面上有许多面具需要一一变换，心中装着一步砖头书需要字字揣摩，还有皇帝时不时设置的麻烦在那里等着他去翻越，因此程铮这时候哪里会只是精分而已，他简直都要精神崩溃了好吗？

所以，在这样精神时刻紧绷甚至于隐隐触碰到极限的时候，他会希望有一个能够叫自己稍稍放下心神，不那么操劳着疲于应付的人，也是理所当然吧？

而这个能叫程铮放松一二的‘人’，在他看来只有家人。

可家人家人，即使说起来容易，实际又哪里会真的那么容易得到？

程铮的家人不少，但能叫他认同的‘家人’却绝对不多：亲妈死了，亲爹和他虽有血缘的联系，但实际和仇人无异，舅舅岳父虽说也是亲人，但到底君臣难为——储君和臣就更难为了……

如此掰来掰去，也就只有徐氏和程曦还算是剩下的那两个了。

只……只即使只剩下了程曦和徐氏二人，但程曦也是一个‘妖孽’啊！程铮即使没想着害她，但也‘防妖之心’不可无啊！

——甚至于现在连程铮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对程曦如此娇宠，到底有多少是因为防备，有多少是因为讨好，又有多少是因为感激了。

这些目的，这些过多的木丁在和情绪纠缠了在一起，一时间竟是叫程铮自己都理不清了。

理不清，或是不想理不敢理？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二选一的选项又被划去了一个之后，程铮除了徐氏还能选谁？！

……

那，徐氏就徐氏吧。

即使只有这么一个选项了，程铮其实也没什么不满：徐氏的确算不上一个十全十美的妻子，甚至于在一年前程铮的眼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因此又如何谈的上喜欢或者安心了？且便是之后徐氏遽然的转变了形象叫程铮惊讶到辍手不及，但那时候程铮看向徐氏的目光与其说是看妻子，倒不如说是在看一个奇迹——

再然后就是看老师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徐氏虽然算不上一个绝好的老师，但是教教程铮，叫程铮从徐氏的身上汲取某些教训却也足够了。

程铮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更愿意宽待徐氏，而因为夫妻的原因，这种宽待里多多少少又有些许迤逦的影子在盘亘不去。

也所以，在寄托了这么多，在包容了这么多之后，若是有一日徐氏的行为触及了程铮的‘根本’，那他曾经有多少宽容，现在就会有多少的苛责——

程铮不是圣母，他的宽容不是没有底线的，且一旦触及到底线，那些软如棉的宽容就会转为利如刀的苛责，不但会把程铮和徐氏之间的情感联系刺的百孔千疮，也会在同时刺伤程铮的心，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所以，在明知道徐氏已经不能刺激甚至于还需要安慰的时候，程铮却不愿去充当这个角色了——

他安慰徐氏，谁安慰他？他在徐氏的面前退让，可又有谁让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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