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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将明晃晃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佛罗伦萨的大地上,不浓不淡的雾气缭绕着从文艺复兴时期沿袭至今的房屋,间或有轻轻的鸟啼。经过昨夜可怕的“雷雨”,这座古城依旧迎来了第二天黎明后清爽的早晨。
布鲁纳勒齐大教堂内的主教座堂,一夜未眠的维拉和弗朗柯西站在神像前,做着今天第一次的祷告。
“伟大的主,请原谅我等的失职……”祷告结束后,拄着权杖将手放在心门上的弗朗柯西一脸歉意地看着神像,如此念道。
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却又无可奈何。
在昨晚他们出去帮助云天晓和爱葛莎击退敌人后,又有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潜入了主角座堂。
他不想交给那些人的东西,终极还是被拿走了。
“主教爷爷,不要再自责啦,仁慈的主是不会怪罪我们的,”维拉取下洁白的修女帽,抱在心口上,一头像是由阳光染成的金发柔顺地垂在了她的后背和肩头,她像个洋娃娃那般对着弗朗柯西眯起眼睛,露出孩童似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而且,我们做的事情,不正是谨遵主的教诲所选择的吗?”
弗朗柯西稍微愣了一下,虽然主角座堂内,阳光还未照进来,但他却感觉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亮,就因为她的笑容。
他也露出和蔼的笑容,伸出满是褶皱和老年斑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她是教会的启示天使,也是他的守护者,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三十年了。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五十二岁那年,刚当上白衣主教的他,接到了教皇选给他的守护者。当时,这个孩子的样貌和身体跟现在几乎一样,但要说区别,也是很明显的——那时的维拉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就如柳生青木所说的那样,神之使者,对待平等的众生,都是无爱无恨的。很难想象那时的她,如今脸上会有这样温暖鲜明的表情。
她们这些天使,其实都是教会在三战中收留的孤儿,有一些是初代灵斗者的后代,有一些是从秘密开发灵斗者的实验基地内救出来的孩子,维拉就属于后者,没有谁知道她的身世,甚至,她连父母都曾不存在过。
或许是因为从那天起,他就一直把维拉当成自己的孙女,今天才会看到这样美丽的光景吧。与其在她面前直接讲述干巴巴又晦涩难懂的教义,他还是更喜欢像慈爱的爷爷一样,先跟她讲些童话故事。
三十年过去了,他也真的老了,这三十年维拉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个人偶的心是用他的时间和心血浇灌出来的,而当人偶拥有了心,人偶便不再是人偶,而是,真正的家人——那样的存在吧。
在弗朗柯西温暖的手掌下一阵恬静后,维拉无意中看了一眼被毁掉的神座。
“那些叔叔阿姨们走了吗?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们了呢。”
“他们也许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吧。”
“说起来,昨晚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呢。”维拉突然提起了昨晚事件的主角。
“是那位少年吗?还是其他两人?”
“就是那位大哥哥啦,”说起云天晓,维拉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好奇,“我想十几年前,四年前,还有一个月前,我们教堂的大钟会自己警鸣都是因为他哦。”
“还真的……是这样吗?”虽然昨晚是他先提出这个猜测,但弗朗柯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位看起来才约莫十六、七岁的银发少年,在他看来,与那种力量是完全沾不上边的。
“维拉进过大哥哥灵魂里哦,那里面还有点可怕呢,周围都是混沌黑暗的深渊,只有一块荒芜破败摇摇欲坠的大地碎片供他和我站脚,深渊里有一头看起来很……嗯,怎么说呢,虽然样貌可怕,但是却让人感觉、很孤独寂寞的巨龙呢。”
“是吗……”毕竟弗朗柯西没有亲眼见过,他想或许就是云天晓失控时的那副样子吧,不过后面这个形容,他并不是很理解。
“还有哦,他的灵魂还是跟另一个女孩联系在一起的呢,名字叫龙雀,说是他的妹妹,而且……”维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找如何形容自己感知到那个女孩灵魂存在时的感觉的词汇,然后歪着脑袋自己一脸疑惑地解释道,“跟我的什么地方,感觉很像的样子?”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弗朗柯西更加不解了。
“我还没见你对某个人这么有兴趣呢,”弗朗柯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提议道,“那位少年可能还在医院睡着吧,既然这么好奇,那就趁现在去看望一下吧。”
“可是主教爷爷,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那件东西了。”弗朗柯西拉起维拉的小手,往座堂大门走去。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神像,感慨道:“而且也好啊……我也不想再因为那样的东西,束缚了你的这点自由……”
“嗯嗯,那我们就去看望那位大哥哥吧。”
一老一小,一个迈着如释重负的步伐,一个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座堂外的阳光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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