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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黄龙士归家 厉陌述境 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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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桦也只是笑着，看了看黄小鱼在碎碎念的地方，听着黄小鱼在厉陌原来地方挥手，自言自语，说些“师傅怎么回事，在梦中还好好的能逞威风，现在不知道被我还是被什么吓得，连魂都丢了，你说师傅会不会就因为这个傻掉了？那不是很难过的一件事？这天下除了娘亲，就师傅和古桦对我好……”而后黄小鱼背后的无鬼悄悄抖了一下，只是黄小鱼沉浸在自己的碎碎念中，没有察觉。

厉陌默默注视着，笑骂了一句“兔崽子。”，而后等待着古桦开口。

“庄主看来最近忙事很多了。先是庄主那跟仙人斗完留下的蛟龙的庇护者要过来了，再是天下第一琴师庄连带着他的弟子俞伯牙向庄主借船出海，再是庄主口中说的后辈徐策带剑上山庄拜访庄主。”古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是对那一件事。“庄主最期待的是哪件事？”

“我大老粗一个，自然那种琴棋书画东西跟我不沾边，庄连和他弟子来也无所谓，不过是一艘船的事情，若是他们想要给便是，若怕中途遇上些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充当保护的人，这些都是小事。”厉陌笑呵呵地说道，“那年轻人我早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要来山上，我答应帮他解决身体毛病，当年下山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脾气还真算不上好，不过内心蛮谨慎的，尤其是提及他母亲的时候，好小子，真是像龙被触犯了逆鳞一般，差点跟我动起手来，我观他气运如海，却被天上仙人丝丝抽去，于是问他家里情况，曾有个哥哥，据说是被仙人抚过顶，于是我心里了然，便许下一剑，教他有空时候来我这儿去他的病根。没想到最近才来。”厉陌想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又转头看向正在挠头准备练剑的黄小鱼，“两个人都一样啊。不过都很好。”

黄小鱼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很顺手的从背上抽出无鬼，开始练习厉陌教授的剑术

厉陌笑着说：“最令我期待就是徐策这小子了。之前碍于面子不好主动找上门去挑战说不定让自己获得点什么，现在他主动找我来耍耍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动动筋骨，好好招待下后起之辈。”

古桦笑道：“庄主可是有十足的信心。”

“合计着我前面那些话你没听清啊？可能我说的不够浅显吧，那就再浅显点。老夫在剑道上的造诣，放眼天下，目前无人能挡住老夫全力三剑。”厉陌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古桦，“你除外，不知道怎么对付你这样的存在很好奇，究竟天上号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呢的仙人知不知如何对付你呢？”

古桦笑着摆摆手：“庄主，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庄主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我是不会对你担心的小鱼儿还有你的徒弟们，至于你的妻子，我想这天下还没有人可以欺骗成功她吧？当然，除了她心中那个人，庄主。庄主，你说是吧？”

厉陌心中想法被揭穿本是有点恼羞成怒，但后来古桦轻飘飘地夸奖他的妻子和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倒是让他有点欣喜，摸着之前被黄小鱼无意中削去的胡茬，摆摆手，假装满不在乎地说：“此话倒是不假，说起我妻子的好，那可真是说上个三年都不过分，她的好真的，就像天上的密密麻麻的星星那样耀眼……”

古桦看着厉陌，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星星，满脸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也是笑起来。

“无鬼有什么能力吗？”厉陌突然停下来，看着古桦。

古桦静默了片刻，说：“无鬼最大的本领就是以强制弱。”

“古先生确定没说错？以强制弱？”厉陌细细咀嚼这句话，怎么也想不通。“凡是天下武学，但凡讲究些许技巧，便会自称学习此书便能以弱制强，化险为夷，于险境中求生之类，来诱使世人去学习。这些是稍许不入流的武学便会教人的，也是世间主流，并且单单以强制弱是个学过几招庄稼把式的汉子也能做到。且不论他人，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多的是以弱制强，以强制弱的事也只欺负过仙人。古先生可否告知我，解决我疑惑？”

古桦笑道，左手从空中虚抽出一把剑，却是无鬼的模样。古桦低头看着那柄数百年前陪他入江湖出江湖，如今他共死生的剑，低喃道：“世人皆谓弱者难胜强，却愿拼尽全力去以弱胜强，即便自己伤痕累累却也得意，有人称突破了自己，有人说敢为从前未为之事，有人只是喜欢那种感觉，行走在刀锋之上，自然收获也最大。无数老前辈都是从这条路上走出，走上了人间无敌或是前无古人的地步，可又如何？又多少前辈碍于自己身份或者修为，不肯全力出手，遇见后辈，要么不肯出手，只是连连摆手，说把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江湖让与后辈潇洒，我相信有人能说，可又有多少人是言不由己，要么只肯降修为与后辈一战，若是赢了，便是虚长几岁，小子以后定能超越我之类的言语，若是输了，原先的名气送以他人，却被某些好事者以为年长体弱不负当年勇。于是当年出江湖，我遇见所有的前辈都恳请他们全力出手，好让后辈知道究竟什么是前辈，在一次次打击后还能有勇气迈出下一步的才能真正地去问道，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勇气也是这么来的。世人称我不败斩鬼者，怎知我在斩鬼前遇见多少前辈给我的教诲和打击？在斩鬼前，我大大小小比斗，每天三场，输了一千零八十场，整整三年，最后一次终于赢了当时天下公认排名第四十四的剑客谷空谷，才敢持无鬼斩鬼。”

古桦将怀中的黄叶取出，看着它，将它附在了无鬼上，无鬼的剑柄多了小小的一片树叶的模样。“啊鬼最大的能力便是能一点点进步，跟着主人一起进步，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步，我只知道每次握住它，它都比之前再强大一点。那次战胜谷空谷先生也是靠它最后破了谷空谷先生的断剑一式，那招我本来封不住的，只能看着谷空谷先生刺中我的肩，而它却凭空带着我的手出现在那个地方。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啊鬼已经强到那个地步，之后的斩鬼前面也是靠着啊鬼，后来我才慢慢跟上来，说来也惭愧。世人皆谓我才情高卓，其实大半靠的啊鬼，要不是不想输给老伙计，之后也不会那么努力。”

厉陌静静地听着，没有想到古桦还有如此经历。厉陌道：“没想到先生还有如此经历，我此生只输过两次，这两次输了，一次输了，失去了家人，一次输了，成了数年的孤家寡人。”话语虽浅，却如巨石投入古桦心中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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