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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玉米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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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地里的哼哼声很小，钱石头好奇地向玉米地走了两步，这下听清了，没错，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一阵阵的，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钱石头心想，这玉米还没有熟，不该有人干活啊？那么，玉米地怎么会有人呢？他又仔细地听了听，那声音还是一声声，一阵阵的，好像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大晌午，成片的玉米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又稠又绿的玉米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响。钱石头往玉米地里仔细地看着，可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一阵阵地哼哼声，还是不断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有些害怕了，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知觉告诉他，玉米地里那个哼哼的女人一定有事，不然他怎么哼哼啊？他壮着胆子，并用手拨开玉米叶，慢慢向玉米地的深处走去。他心想，这是谁在玉米地里啊？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干活有病了？要不就是遇到了坏人？想到坏人，钱石头的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心口也扑通扑通地跳，由于害怕，头上脸上往下淌着汗。

他往玉米地深处走得很轻、很慢，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他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怎么了。

日头火辣辣地在头顶上照着，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更是像蒸笼一样，热得透不过气来。钱石头寻着声音，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他不断用手拨开稠密的玉米杆和叶子，以防那叶子刮到脸上。他走着走着，越往前走那女人的哼哼声越大，随之还夹杂着啪啪地响声。

当钱石头又拨开眼前的一处玉米叶时，在一片被放倒的玉米杆上，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这一男一女的动，着实把钱石头吓了一跳。钱石头看见，就在他眼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搂着一个肥胖的女人，那痛苦的哼哼声就是从那个女人嘴里发出的。

钱石头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弯着腰，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男一女，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搂着胖女人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村的张村长。张村长叫张有德，个不高，大概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小平头，虾米眼，络腮胡，特别是他那一对又黑又浓的扫帚眉，给人一种很凶很恶的感觉。

钱石头还看清了他搂着的那个胖女人，一个高高的个儿，丰满得近乎有些肥胖，梳着个肩发头，红润润的脸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女人。她就是村小学的语文老师孙惠英。

孙老师在学校对学生要求很严厉，特别是对男生。当他发现有些顽皮的男生在课堂上捣乱时，她敢直接上手，走到那个男生跟前，或是揪住耳朵，或是抓住头发，直到那男生求饶，说，孙老师，我错了，错了，再不敢了她才松手。一学期她总要揪七八次男生的耳朵和头发。

也许是孙老师太胖，她的屁股相对很大，走路两瓣肥肥的屁股，扭来扭去的。那些被她揪过耳朵或抓过头发的男生，就在背后偷偷地叫她孙大屁股。

钱石头想，怎么会是孙老师呢？孙老师教我们的时候，虽然严厉，同学们都怕她，但她语文教得好，课也上得活泼生动。在课堂上，她能引经据典、能说古道今，还能讲故事，同学们都愿意上她的课。其实，同学们包括那些被她揪抓过的男生，从内心里还是对她很尊敬的！

此时，张村长那五短身材，正从后搂着孙老师，扬着脸，闭着眼，张着嘴，喘着粗气，使着全身的力气，张村长那啪啪地声音更响更大了。

钱石头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尽碰上些这事儿。孙惠英老师那么有书卷气的一个人，竟然被这样一个粗俗的人搂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老师呢，背后竟是这么一个人，跟人在玉米地乱搞！

最使他气愤的是张村长，他哪像个村长啊，长得那么凶，每天就知道在村子的喇叭里可着嗓子喊开会，跟谁说话都瞪眼，好像人家都欠他似的。他还很粗俗，一点素质都没有，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三句就有两句是脏话，一句一个日娘的，还鳖孙、鳖孙的不离口，有时他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时，还冷不丁地带出一个“日娘”来。再说了，村长多脏啊，他那一脸的络腮胡，看着就恶心！

不管怎么说，钱石头还是觉得孙老师不错，他真为她的举止而惋惜。钱石头觉得孙老师不错，主要是对自己不错。在学校自己的文，孙老师最欣赏，每次她看完，都会在文后面写上一个大大的“好”字，而她给别的同学，却例行公事般地批着个“阅”。他的文后边不但用红笔写着一个“好”字，而且还有批语，那批语不是“此文很生动！”就是“文字流畅、人物刻画细腻！”为此，钱石头非常喜欢孙老师。

张村长可能累了，他停了下来，擦擦满脸的汗道：“日娘的，真痛快！”

钱石头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的裤子里的东西也有了兴致，他甚至感觉，搂着孙老师的男人不是张村长，而是自己，要是自己能跟孙老师这样该多好！

他这样想着，裤子里的那东西就有了变化，一股水儿就穿了出来，他感觉好舒服，好舒服。

钱石头用手摸摸裤裆，摸了一手黏黏的东西，他骂了声：“卧槽！”就想离开。他快速地转着身，可当他转身才要走的时候，却被一个横着的玉米杆绊倒了，一下爬在了地上。

这时，张村长的身子也停住了，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日娘的，谁？”就赶紧往起兜裤子。孙老师也红着脸，把裤子提了起来。

钱石头扭脸看看他们，不敢吭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张村长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外追，快追到玉米地外边时，张村长停住了，他看见跑出玉米地的人是钱石头，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个小鳖孙，日娘的竟敢看老子！”

这时，孙老师也红着脸过来了，他走到张村长跟前小声问：“是谁？”

张村长黑着脸道：“谁，日娘的是钱寡妇的那个小鳖孙！”

孙老师教过钱石头，她一听是钱石头，脸就更红了，在原地呆了好长时间没说话。

张村长还没尽兴，眯着一双色眼笑笑道：“惠英，看这事儿弄得，日娘的叫他个小鳖孙给搅了，我还没过瘾呢！”

孙老师红着脸，狠狠白了张村长一眼，小声道：“丢死人了！”说罢，自顾自地顺着玉米地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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