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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进山之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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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初夏，仍然有些寒风刺骨，拖拉机沿着戈壁滩上的砂石路突突突的往前开，一路带风，刮在脸上像那刀子一样，割的生疼。

我穿着一套薄的棉袄棉裤，坐在晃晃悠悠的车斗子上，缩着脖子抄着袖，不停地流鼻涕。

那老头鬼三则在我的对面缩着，也是不提地擦着鼻头。我搭起眼皮瞧了一眼那司机，虽然看上去他精瘦，但把起车头来一点都不含糊！那司机是新疆本地人，名字太长我也没记住。此时，他驾着车，开得飞快。我晓得，他这是想在天亮之前赶到地方，这样一来他一个人返程的时候就是白天了，安全些。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新疆这地地，邪！所以当地人都相当忌讳赶夜路，不过那拖拉机师傅没办法，如果他现在不走，而是等到白天走的话，那他晚上就得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还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夜路安全，好歹人多有个照应。

后来我实在冻的受不了了，拿出随身带的装酒皮囊就灌了几口驱驱寒气。别说，身子一下就暖和起来了！

戈壁滩看似空旷没有目的点，但交通线却都是比较固定的，倒是不用怕迷路一开始

天还早，路上还可以看见不少拖家带口，赶着畜群转场的哈萨克牧民。可随着天渐渐擦黑，却是连一活物都没瞧见了。

奔驰在荒凉的戈壁上，喝着冷风，灌着烈酒，倒也是别有风味。更加令人叫绝的，那拖拉机上竟然还自带了个收音机！用电瓶连着，倒也不怕没电！看来这司机，没少干这活儿，是个老手！

酒过三巡，我干脆是打开了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跟着它瞎唱了起来！

我们新疆好地方啊

天山南北好牧场

戈壁沙滩变良田

积雪溶化灌农庄

戈壁沙滩变良田

积雪溶化灌农庄

嘞——

可就在我正兴奋紧的时候，那赶车的汉子不知什么毛病，把拖拉机转了一个大弯！突然头一歪，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我正引吭高歌哩，差点被巨大的惯性甩下车！

“卧槽！”我一把抓住车上的稻草，骂骂咧咧地问怎么回事，结果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羊，都是死掉的羊！前方不远的小路上，挤挤攘攘的趴满了一大片羊。拖拉机昏黄的车灯下，可以看到它们的脖颈上全是鲜红血迹！

“妈的，搞劳什子，俺还没见过这么多死羊哩！”拖拉机师傅把火一熄，气急败坏地跳下了车，打着手电，扒开羊群上前边探路去了。

我也是下了车斗，朝死羊群走去。才刚刚站稳脚跟，结果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子浓重的羊骚味，还有冲天而起的血腥味。我和那鬼三几乎同时捂上了鼻子，皱着眉头互相望着，一时摸不着头脑。许久，鬼三那老头才喝了口酒，砸吧着嘴嘟囔了一句：“狗日的，这事儿不对劲。”

其实不光他，是人都会觉得这事不对劲。这些羊像是被狼咬死的，这个问题不知道大惊小怪，但是还没听过哪个狼一咬就是一群羊的！而且羊在夜间视力差，很容易走丢，没人会在晚上牧。而当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所以转场的牧民早该找地方搭起临时毡房休息了，羊自然是在羊圈里。像这种在大道上的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一会儿，司机带着一身臊臭回来，身上沾满了羊毛。他对我们说前边堵着几十只死羊，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颇为顾忌，我们一问才知道那些羊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死的，但几乎可以说是毛发无损，却唯独是少了一样东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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