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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于是我和颜悦色地问阿凉：&ldo;如果我给你添置些衣物，你想要哪件，这店里随便挑。&rdo;

阿凉先是迟疑地望着我，肯定我不是在逗他玩，才敢环顾四周，眼睛停留在店铺最外边。那里凌乱地堆放着一些廉价的粗布衣裳，都买下也不及这件墨绿锦衣的零头。我不动声色，让阿凉自己过去挑，我想知道阿凉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式。

结果他小心翼翼地挑出一件青色的粗布衣，大小基本合适，做工和样式平淡无奇，布料远不及绸缎柔软舒适，却结实耐磨。这种衣服满大街的贩夫走卒常穿的，怎么能配得上我的阿凉？可是阿凉将那套衣服捧在手中，摸了又摸，似乎很喜欢。只要阿凉喜欢，我为什么不给他？

于是我对店家说：&ldo;刚才那些再加上这件，一共多少钱？&rdo;

店家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ldo;这位公子，您已经买了这么多件名贵的衣饰，这套粗布衣就当是免费赠送，再给您打个九折，一共一百二十两银子。&rdo;

我看都没看丢下几锭银子。

店家又客气道：&ldo;公子不如让这位小哥试试那套衣服，不合适就现场改改，免得日后麻烦。&rdo;

我本意并不想让阿凉穿那件粗布衣的，可那店家殷勤得很，不等我说话就又带着阿凉去了里间。再出来时，那套墨绿色的锦衣已经被老板叠好，一眨眼的工夫连带貂皮斗篷都用绸缎包起，递到我面前。

阿凉之前身上只有一套破烂衣裳，穿着糙鞋。如今为了试穿新衣，刚才换上的内衣裤和靴子都还没有脱下。店家看了看觉得不用修改什么，我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就对店家道：&ldo;他身上穿的不用包了。&rdo;然后一手拎着新衣，一手拽着阿凉离开店铺。

新买的东西交给我的两个侍卫保管，我抱着焕然一新的阿凉上马。虽说阿凉现在的穿着并不令我满意，在别人看来却还算得体符合他的身份，而且比之前要好上百倍了。

我这时才注意到阿凉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包袱，一块辨不清本色的破布里包着他刚才穿着的那套破烂衣服。

我一皱眉，问他：&ldo;那些破布你怎么还没扔掉？&rdo;

他身子一颤，抿了抿嘴唇，请求道：&ldo;对不起，主人，我可以把这套衣服留下吗？我想或许以后还能穿。&rdo;

&ldo;你现在不是有新衣穿了吗？那团破布还留着做什么？&rdo;

阿凉鼓起勇气小声解释道：&ldo;曾经袁二少爷让我侍寝后，赏赐过我一套新衣。我原也以为旧衣用不到了，便撕碎裹了伤口。可是后来挨罚的时候，新衣被打烂了，无法再穿了。&rdo;

他的话语很平淡，仿佛是无关自己的闲聊。听在我耳中，却令我心痛楚莫名。衣服都被打烂了是怎样的惩罚，我自然清楚。我不能再伤害他了，不能再强迫他做事，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他觉得轻松自在就好。所以我不再逼他扔掉旧衣，时间会证明我对他的好。

&ldo;姓袁的经常打你吗？痛不痛？&rdo;我下意识地问。

阿凉微微地笑着，掩饰着眼中的哀伤：&ldo;痛一会儿就不觉得了。而且二少爷温柔的时候对我很好。&rdo;

我才不信，心中不服口上便道：&ldo;那是他好，还是我好？&rdo;

阿凉浑然不觉我话语中的嫉妒意味，只是习惯性地回答：&ldo;当然是主人好了。&rdo;

我追问：&ldo;你说，我哪里好呢？&rdo;

阿凉自然而然地回答：&ldo;主人这些天一直没有打骂我，而且还给我买了这件新衣。若是能一直穿回黑水宫，别的奴隶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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