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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我赶紧诚惶诚恐的说：&ldo;岂敢！能让小姐想起，是雪儿的福气。&rdo;

但我心里百分之百肯定，她那天是故意问起严柏涛关于我爹的事情的。不知道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害我吗？但蓝仲文被斩首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不过是让严柏涛再次证实了他的死而已。那么她是什么意思？从严柏涛嘴里说出来的事情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有关三王爷为我爹求情的事情，那么她是想告诉我，三王爷帮了我家？那她和三王爷又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转。这些问题不可能直接去问她，我也只好暂时装在心里。

今天是梅妍楼举行花会的日子。每年春季开始时，梅妍楼都要办一个这样的花会。说是花会，实际上我在心里称呼它为女人展览会。本来吗，不过就是把今年新买来的姑娘们包装一下，在各个大爷面前展示展示。若有清倌，就竞竞价，狠狠卖一笔，跟拍卖货物没什么两样。如此恶劣的行径，还非要附庸风雅，弄些诗词歌舞什么的，真是好不要脸。当然，这样属于梅妍楼集体性的活动，王月萧就是再摆谱，也是要给些面子参加一下的。听说她要蒙面在大厅的台子上弹奏一曲。

远远的就听见刘肥婆那尖嗓子：&ldo;我说你是猪脑子是怎么地？！这桌子怎么可以放在这里？！摆那边去！哎！这花瓶贵着哪！小心点！要是摔了，把你卖十次都不够赔的！&rdo;

一掀帘子，我走进前厅。只见一片忙乱，下人们都在忙着搭台子布置场子，刘肥婆站在中央，脸涨的通红，一手插腰，一手平举，指了这个骂那个，满头是汗。那样子，活像个冒气儿的茶壶。

在角落里低下头先笑够了，然后使劲整整表情，尽量显得严肃些，这才走到她跟前。&ldo;妈妈，小姐派我来拿东西。&rdo;

刘金花才看见我：&ldo;鲁师傅早就来了！你怎么才过来？！要是误了事情，我有你好看！&rdo;

哼！不敢冲王月萧发脾气，就对我恶声恶气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硬挤出些笑：&ldo;早上小姐起得晚了些，所以耽误了。妈妈莫怪。小姐说了，误不了晚上的花会。&rdo;

听了这话，刘肥婆的脸色才好看一些。她招呼过坐在一旁喝茶的绸锻庄的鲁师傅。他是专门给王月萧做衣服的裁fèng。

&ldo;这两身衣服是用新近江南出的料子做的，月萧姑娘穿在身上，我鲁某保证，就是那月里嫦娥也会自愧不如…&rdo;

&ldo;那真是有劳师傅了。&rdo;我打断这个唠叨地矮胖子，接过衣服，给他行了个礼，&ldo;我们小姐还要试妆呢，我这就先回去了。&rdo;

&ldo;啊，那是，那是…&rdo;鲁师傅搓搓手，&ldo;那个，今儿晚上的花会…&rdo;

&ldo;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吗，给你在西北角留了个位子啦…&rdo;

我快步走出前厅，把刘金花聒噪的声音留在了身后。

回到浮云阁，把衣服给了小香，她便开始伺候王月萧试穿。穿好后，小香又给她梳头。这些事情我都不会做，好在她好像也知道，所以从没有要求我动过手。小香梳头的时候，我举着另一面铜镜，无精打采地站在王月萧身后，帮着她照着后面，好让她看到效果。我最近晚上的睡眠不是很好，梢有惊动，就会醒过来。所以白天的精神也不是很振奋。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只听得王月萧漫不经心地说：&ldo;你哥哥，可真是个青年才俊呢。&rdo;

我身子一震，手里的镜子差点掉到地上。稳了稳心神，我低头轻声说：&ldo;谢小姐夸奖。&rdo;

&ldo;这可不是我夸奖。当初你哥十六岁就高中榜眼，在金殿上不卑不亢，与先帝侃侃而谈，对答如流。后来又进宫当了伴读，当时惹得不知多少闺阁小姐芳心暗许啊。&rdo;

我笑笑：&ldo;没想到，小姐对我家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rdo;

王月萧没理我的讥讽，若无其事地看了看镜子：&ldo;只可惜啊，这么个人才，就被流放到幽州去了。这千里之路，可不容易啊。而且那个地方在国界上，一向不安宁。唉…&rdo;说到最后还叹了口气。

我握着铜镜的双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看着她镜子中幽雅美丽的容貌，我心里却一阵反胃。从没有觉得她这么面目可憎过，所谓诛心之痛，也不过如是！如果她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折磨我，那么我应该恭喜她，她办到了！

闭眼，吸口气，再睁眼，我已经压下了所有的情绪，依然是一脸平和的说：&ldo;蓝家犯下涛天大罪，对不起皇上。能有如今的情形，蓝雪已经感恩不已了。&rdo;

她想干什么？套我的话吗？那她可一定会大失所望了。

这时候小香已经梳完了头，放下梳子问：&ldo;小姐，您觉得如何？&rdo;

王月萧看看镜子，笑到：&ldo;小香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不错，我很喜欢。&rdo;

然后她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转身对我们说：&ldo;你们下去吧，我还要准备一下晚上要弹的曲子。

我和小香一起行了个礼：&ldo;是，小姐。&rdo;便一同下了楼。

我本以为她还会再说些什么，可是她就这么放过我了，就好像刚刚点起一把火，却又立刻硬生生的闷住，不让它烧起来，真是让我心里堵得不舒服。那她刚刚说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绝不是心血来cháo，无缘无故地讲这件事。她有什么目的？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的脑子里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可始终没有找出个合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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