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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穆谣一指杜氏，又指了指周家那一伙：&ldo;你看他们有要理你吗?&rdo;

眼看杜氏又要闹，穆谣对拉着她的两个杂役说：&ldo;把她拉下去冷静一下，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就什么时候带上来!&rdo;

两个杂役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应了句：&ldo;是!大人!&rdo;

情绪失控的杜氏被带离公堂，周遭安静了不少，期间，穆谣也没放过周家人的反应。

当听到穆谣斥责杜氏时，周老夫人忍不住掩嘴偷笑;周竹斌忙着安慰怀里的被吓坏的黄雨霖，身子都不曾转过去;而黄雨霖，纵然一副柔弱模样，穆谣却清楚看见，她伏在周竹斌肩膀，嘴角稍稍扬起，明明是洋洋得意又刻意隐藏。

穆谣心中有数，坐下轻咳两声，对堂下正色道：&ldo;要是还有想闹的，直接打出去!&rdo;

看热闹的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陆师爷愣了半天，后知后觉俯下身，在穆谣耳边说：&ldo;大人，您这是打算?&rdo;

穆谣定了定神，低声说道：&ldo;先听周家怎么说吧。&rdo;

陆师爷其实相当不想管这块烫手山芋，但既然穆谣都说了，总不好当面反对，他不情不愿直起身，对周竹斌说：&ldo;黄雨霖乃是戏子出身，按理即使进门也只能当贱妾，你为何要将其娶作平妻?&rdo;

周竹斌轻轻放开黄雨霖，对穆谣拱手道：&ldo;大人，实不相瞒，草民与雨霖本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奈何天意弄人，雨霖后来家道中落，颠沛流离。直到今年，上苍开恩，才让我俩重逢。&rdo;

他回过头，握住黄雨霖的双手，深情望了她一眼，又对穆谣说：&ldo;草民无法忍受再次错过命中真爱，望大人成全。&rdo;

那黄雨霖不愧是个戏子，全程配合周竹斌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双眼泛泪，令人心生恻隐。

见穆谣没有回话，周老夫人此时也开口：&ldo;大人，老身可以作证，他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老身从小看着他俩长大，一早就把雨霖当作自家媳妇，她不是外人，不能委屈她当妾啊。&rdo;

穆谣淡淡扫了她一眼：&ldo;那杜氏，可有什么不足之处?若是娶黄雨霖作平妻，一家有两位主母，岂不是乱套了?&rdo;

周老夫人顿了顿，眼珠一转：&ldo;不足之处倒不至于，但毕竟杜氏嘛，大人方才也看见了，实在是不识大体，难担主母之职，黄雨霖正好替她分担。&rdo;

穆谣还想继续问，身旁的陆师爷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抬起头，便听见陆师爷低声说：&ldo;大人，我们只要施压让周家纳黄雨霖为贵妾，再逼迫原配杜氏同意，这事就结了。&rdo;

穆谣一直不开窍，陆师爷急了，索性直接告诉他解决办法，自己还指望今天能偷懒早点回家。

&ldo;呃，你说得对。&rdo;

穆谣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按当朝律例，娶妻纳妾都必须经得官媒府登记，若是有不合伦理，媒官有权利撤销登记，那么即使黄雨霖嫁入周家，也相当于无名无份。

这个决定权，就在穆谣手上。

穆谣多少明白为何黄雨霖费尽心思当平妻，皆因出身低下，若是嫁作贱妾，那就是被主母随意拿捏;贵妾虽说没有好多少，不过也算是一人退一步。

仿佛知道陆师爷的想法，不等穆谣开口，一直躲在周竹斌身后的黄雨霖上前两步，楚楚可怜地说道：&ldo;大人，可否听民女一句?&rdo;

穆谣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

黄雨霖便说：&ldo;民女与周郎自小情投意合，只恨天意弄人。对民女而言，能与姐姐共事一夫，是民女的福分。民女绝非贪恋主母之位，不过是想替姐姐分忧。&rdo;

穆谣怔住，问道：&ldo;可是，当你与周公子重逢时，他已有妻室。纵使两情相悦，也有先来后到之分。更不用说，你是个戏子，若是别的人家，能被纳作贱妾已是你的福分，何苦贪心至此?&rdo;

不料，听到穆谣的话后，周竹斌义愤填膺地挡住黄雨霖身前：&ldo;大人!雨霖绝非贪慕虚荣之人，我俩是真心相爱!&rdo;

黄雨霖抬手怯生生扯了扯周竹斌的袖子，不让他再说下去，转眼看她，却已是梨花带雨：&ldo;大人，您只看到民女是戏子，难道戏子就不配有真感情了吗?民女也知低贱配不上周郎，奈何情难自禁……&rdo;

穆谣心中感叹：不愧是戏子，硬是把&ldo;插足别人家庭&rdo;演成被&ldo;棒打鸳鸯&rdo;，看来今天无论怎么判，自己肯定是要被人记恨的。

这时，似是唯恐堂上不够混乱，杂役来报：&ldo;大人，杜氏请求上堂。&rdo;

穆谣扶额：&ldo;唉，让她上来吧。&rdo;

杜氏在一个杂役的看管下，款款步来，她脸上泪痕未干，表情却平静得诡异，让穆谣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行至周竹斌身边，凄然看了一眼依偎在丈夫怀中的黄雨霖，向穆谣欠了欠身：&ldo;民妇叩见大人。&rdo;

穆谣颔首道：&ldo;事情缘由本官已了解，依本官之见，应将黄雨霖纳作周家贵妾，你依然是主母，如何?&rdo;

杜氏惨然一笑，缓慢又坚定地摇了摇头，毅然回道：&ldo;启禀大人，若是您今天要让杜氏进门，民妇便一头撞死在这堂上。&rdo;

作者有话要说：

穆谣：&su;（°Д°;&eiv;;°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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