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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你有一个妹妹，已经过世了。&rdo;

说出口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既然知道了，她不想去试探。

&ldo;对。&rdo;

&ldo;是我听徐奶奶无意中提起的，后来问了程医生，她告诉我，你妹妹是在旅途中意外过世的。&rdo;

&ldo;她和男朋友开车去西北的冰川，计算错时间，没能准时赶到住的地方，不巧照明灯又坏了，天黑后完全看不见路，车子误入了一条结冰的河，没有成功发出救援信息。&rdo;

他说到这里不再继续，她也不愿再问，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而让他有任何一点为难，她都不会开心。

&ldo;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do;他主动说。

她摇头。

&ldo;以后不用去问别人，直接问我，我不会对你有保留。&rdo;

许久后，她问：&ldo;我和你妹妹像吗？&rdo;

&ldo;完全不像。&rdo;

&ldo;如果我再喊你大哥，你会感到无奈吗？&rdo;

&ldo;有一点。&rdo;

&ldo;那以后我叫你名字怎么样？&rdo;

&ldo;非常荣幸。&rdo;

她久久地看着他，莫名地有点想哭，但压抑住了，换作温柔地一笑。

&ldo;她离开五年了，我很早就接受了事实。&rdo;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ldo;你不用为我担心。&rdo;

&ldo;但是我心疼你。&rdo;

他清黑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晕开的光，在他的眼睛里，她轻易地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明亮轮廓，像是凝住时光的琥珀，她被他划定在一个范围内。

&ldo;除了家人，现在多了一个会心疼我的女人。&rdo;他说，&ldo;老天待我不薄。&rdo;

她笑了，情绪缓缓地释然，重拾那本书，放在他膝头，翻到刚才读的那一页，安稳地躲在他怀里。

他拿起书，读给怀里的人听，声音低缓动听，给她的感觉好像是一片树叶落在河面上，随着风，一点点地远行，展开新旅程。

虽然那些发生在人们身上的错失，无可预期也不可逆转，但是她有了他，不用再恐惧。

这是一种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他身边，纵使天崩地裂，也不过是一根羽毛坠地的重量。

☆、第四十章

?　　吴谓出院的前一天，薛玲特地发了一条短信给柏子仁，谢谢她这段时间的探望，为表谢意，邀请她来家里吃饭，柏子仁答应了，正好程静泊当天有课，赶不及过来接她，她表示问题不大，自己可以过去，他提前和她说好，在吴家附近的一家饭店门口汇合。

柏子仁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饭店门口，外面的天变了色，眼看要下雨，她走进饭店，在一楼大堂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不一会儿，有一行旅游团的人走进来，声音很大，在前台排起了长队，她不好意思占座，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被走廊墙上的壁画吸引，停驻欣赏。

&ldo;柏小姐也喜欢克利的画？&rdo;

柏子仁回头一看，不止一次巧遇过的周遐然又出现了。

不同于前两次的西装革履，周遐然今天的打扮随意，没穿外套也没系领带，深色衬衣领口的纽扣打开两颗，露出一片小麦色，身上隐约有些酒气。

&ldo;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有缘分？&rdo;周遐然看着她。

柏子仁不觉得这是缘分，这家饭店很有名，人来人往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但也不想说出口让他有机会巧妙地争辩，依旧保持缄默。

&ldo;我已经习惯柏小姐的沉默了，其实不错，比聒噪要好。&rdo;他兀自说下去，&ldo;我猜你心里想的是，这只不过是巧合，对吗？但世界上是没有巧合的，如霍尔巴赫所说，我们见到的一切都是按照一个既定的规则依序出现的。&rdo;

柏子仁已经转过头去了。

周遐然也不气恼，额外解释了一句：&ldo;我没有向你卖弄知识，因为大学修的是哲学，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常常不自觉地说出来。&rdo;

柏子仁恍然大悟，他果然是吴谓口中的那个人，是程静泊的同学，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什么时候离开？她不想避他如蛇蝎，那样可能会让他有别的猜测，不如无视他，他很快会厌倦，自行离开。

&ldo;你在想什么？&rdo;他见她在思索，以为她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语气更耐心。

柏子仁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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