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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呀，元好问的《梨花》1。西宁哥哥，真的是你，你总是给我念这首《梨花》。你说，情儿就像梨花，不具倾城风华，却是雪雅芳姿。你还说，情儿不像梨花，梨花是孤芳的，而情儿是活泼的，梨花总是飘落如霰的，而情儿是柔韧的……我真开心……

好累，好困……缓缓地，我闭上眼睛，软软地尾垂于地，仿佛那被我震落的梨花，轻盈地覆在地上，霏霏如雪。

一双稳健的手臂，揽住我的腰肢，托住我下坠的身子；繁密的乌丝瞬间滑落，倾如匹缎；曳地长裙软软流浮，胭红遍地。

醒来时，已是次日午时。斜斜的日光折she进来，打在窗下的书案上，明媚、宁静，耀眼的光芒微微刺痛我的眼睛。

古朴的摆设，厚重的风格，床榻亦是淡雅的，并无任何多余的帘幔，如此看来，这寝居的主人应是男子。

鬓边丝丝抽痛……恍惚记得，一双刚稳的臂膀把我打横抱起，放我在床上，旋即我沉沉睡去，再无知觉。最后的知觉，便是那个温暖的怀抱，灼烫着我的肌肤。

&ldo;哎，那屋里的姑娘是谁啊？都晌午了还不起来……&rdo;

&ldo;听说是唐老板的一个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一个姑娘家，喝得不省人事……&rdo;

&ldo;她歇在唐老板寝居，那昨晚……唐老板歇哪里？&rdo;

&ldo;这还用问吗？除了绛雪姐姐房里，还能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唐老板与绛雪姐姐好着呢，说不定过阵子我们就能喝他们的喜酒了。&rdo;

&ldo;呀，真的啊？那敢情好，唐老板待绛雪姐姐那么好，好羡慕啊……&rdo;

屋外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这是荭雪楼，那个温暖的怀抱，是唐抒阳！是唐抒阳！我，居然在他面前大跳漫摇媚舞。这漫摇媚舞是不能轻易跳的，流妃再三嘱咐过，只能舞动于君王面前。我的君王，便是我的夫君。

我的身子一阵冰冷。是唐抒阳把我抱到床上，是他脱下我的裳裙，是他‐‐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以饮酒来引诱我、作弄我！

而他，并非一个正经之人！

&ldo;你们唧唧咕咕什么？&rdo;屋外响起一声薄怒的叱喝，是绛雪的声音。

&ldo;没……没什么……&rdo;

&ldo;还不好好干活去？&rdo;绛雪威严怒喝。

轻盈的脚步声停止于屋门，吱呀一声，有人开门进来，我立即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烟花慢念奴娇（8）

一个瘦削的人影移动而来，止于床前。寂静片刻，绛雪开口道：&ldo;端木小姐，我知道你已经醒来，&rdo;娇媚之中自有一股绝不输人的傲慢，&ldo;爷已经外出，你是否仍想滞留荭雪楼？&rdo;

呵，原来是来赶人的！

我缓缓睁眼，昂然起身，以衾被拥住身子，靠在丝绣引枕上，瞥眼看见床边木凳上叠放着昨日的锦袍，旋而平静地看着她：&ldo;劳烦绛雪姑娘，真是过意不去！&rdo;

绛雪的眉峰稍稍一挑，美眸中柔情款款：&ldo;不必客气！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理当好好招待，不然，爷会责怪我的！你不知道，爷的朋友那么多，我一个个招呼过来，还真是累呢！咳……&rdo;她白皙的脸上层层叠叠的、皆是幸福的微笑，隐约的是一种低调的得意、低调的炫耀，&ldo;有时我与他抱怨呢，他就不高兴了，说什么&lso;除了你，谁有资格帮我招待我的朋友&rso;，你说吧，我想清闲，也清闲不来！&rdo;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她不嫌累么？我淡然不语，听她兀自说下去。

她浅笑道：&ldo;端木小姐，我微有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rdo;

我慡快道：&ldo;你问！&rdo;

绛雪是一个沉谙于穿着打扮的女子，今儿一身水绿色暗花罗裙，与昨日的艳媚自是别有风味，清新宜人。她略有一顿，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慡快，脸色微微涨红，只此一瞬，已是面不改色：&ldo;姑娘是如何识得爷的？可否相告？&rdo;

她是何心思，我焉能不知？她心中定是将唐抒阳引为终生依靠之人，昨夜见他对我甚是不同，便心有别想。

我浅浅一笑：&ldo;我想，这个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唐老板，我只能说，我与他相识仅是两日罢了！&rdo;

绛雪沉吟道：&ldo;你们相识不过两日？&rdo;又惊喜道，&ldo;此话当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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