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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光怪陆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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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除了靠感觉，那么另一个挖掘真相的方式就是这辆公交车。

酒精能够让意识更加浑浊，玉没管什么，上车后放松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这次又会做什么梦呢？

……

首先在梦里见了一束花，颠倒现实模样，原该有的褪光了色，成纸一般白。凑过去好好打量，白玫瑰充斥玉的脑海，瞬间填充她世界的色彩，让人喘不过气。

想出去透口气，意外与门口静静立在那的中年男人对视。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位故人。

心里莫名其妙不舒服，玉戒心大起退两步，警惕神色裹满脸，打量几番他也往后退。目困疑惑剜他两眼，大胆锁门往外走，他也亦步亦趋开始尾随。

玉简单打包一份快餐，原路折回家。他就不远不近跟随，同她走了一路。

“跟着我干什么？”玉止步家门口再忍不住，冷张臭脸质问他，把闷久的坏脾气发个淋漓尽致。他任凭唾沫星子要溅脸上，眉不皱手不挡，就死盯着人撒气。

叫骂爽快了，他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发音清清楚楚。

“你不记得我了吗？”

话音落，玉给噎昏头，没好气赏白眼：“我不认识你！”说完就往房里钻。

他的手搭在门把拦着不让关：“你忘了吗？我想也是，不要生气。明天我可以陪你去戏院。”

玉瞪着他：“我真的不认识你！”最后继续用力将门合上，那人的手出了血，叫疼了一声，终于松手了。

等关上了门，玉心里嘀咕一句莫名其妙，然后慢慢回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你好。”

玉惊呼一声，慌忙后退撞在门上，那人戴着白面具，脸上露出来的部位只有眼睛，看上去空洞洞的。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瓦隆。”

“表姐？”

“不，这个梦里面我不是你的表姐。”阿瓦隆摘下面具，底下是斑驳的肉，脸皮不见，全是流着黄脓的伤口。

“你？”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玉看着她，关于阿瓦隆这张摧毁的脸，脑子给出解释，是很多年前的一次车祸重伤，伤愈后她只能终日戴着诡异的白色面具。

“你要干什么？”阿瓦隆伸出一只手，玉警觉地呵斥道。

“害怕吗，我这个样子？”她捡起面具重新戴上，“我陪你去戏院看吧。”

“我不去……”

“总有一天你会去的。小孩子都喜欢去戏院。”

“我……”

“去吧去吧。”像母亲一样劝说道。

再一晃神，自己已经到达戏院。没有搭建舞台、没有升起的红色布帷，在接连二度的否定句式之后，原受到要求的烟雾决定不赴舞台，一切庄重的脚步都稳健地踩在一洼有别于液态的□□木板。

周围的人在吹起一颗气球。玉盯着他们看：“你们在做什么？”

离得最近的那人因为气息不足张大嘴巴、用后仰的夸大姿态将气体灌注之时。

玉看着他脸憋到发紫，伸手想去阻止这样的行为，没想到在触碰那人之时。玉能够感觉自己的性质也成为了一颗气球，一切鼓胀、满溢的，皆让她的一层腹皮变得蓬松，连同肺叶一起被充斥成另一种实质。这一个体从此不叫玉不叫人类，它是气球的亚种，用外囊和气体作为定义。

当吹气球的人用食指捏紧一个用以送抵气息的甬道，将不带有语言意味的事物从声带周边绕过，仅投过一段紧绷的颈椎做递进，要想使这个气球越来越大，将自身的任何一部分吹进气球里，气球越来越大，再将身体完整吐出来。

玉看着他夸张的动作，看着一种不透明、黄色的外层，在抚摸时带有别于人类自身拥有的“气球”的质感——收纳气体的容器携带助燃的低温，让光的本质变得圆润、却从未失去锐利，恰到好处地蜷成一窝不扎手的鳞，顺着玉的指腹曳行。

“那送给你一个。”吹好的气球没有及时装饰上去，那人看着她伸出来的手以为是讨要玩具的表示。

玉接过，这个气球很大，但是却并不好玩。

拿着气球，无论手掌想要往哪一个方向而去，总会有种如胶的阻力让她的表皮被迫驻在原处，裹着嘈杂的静电，连带着使耳膜尖锐的不连续音，仔细看，一只腹部不够平滑的蜗牛攀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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