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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朝声音来源看去,都忍不住一愣,紧接着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腰背挺直精神矍铄的老头走了过来,他满头白发,满脸枯树皮般的褶皱,看上去年龄很大,大约是行将就木的高龄。
然而恐怖的是,老头脸上只有鼻子嘴巴,没有眼睛。
眼睛的位置是凹陷下去的皮肤,皱巴巴的,挤作一团,连道缝都没有,就好像正常的眼眶外面包裹上一层人皮。
众人忍不住倒抽凉气。
顾茸见过无脸鬼,无脸鬼别说眼睛了,整张脸什么都没有。
此时看到只少了眼睛的老头,不但不害怕,大眼睛还眨巴眨巴,勾着小脑袋打量。
老头背着手走到近前,停下脚步。
他分明没有眼睛,却逐一“看”向众人,“看”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在视线触及到那只梳着小背头还被抱在怀里的小奶娃娃时,老头一顿,上上下下打量了顾茸一番。
这什么?
顾茸琉璃般的眼睛大而明亮,不畏不惧的跟老头对视,还天真懵懂的抬起小肉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再看看老头的眼睛。
老头:“……”
这是打哪冒出来的小娃娃?
众人都吓得不轻。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换个大人,这举止都称得上明晃晃的挑衅了。
这小萝卜头,骚操作一套一套的,半点不让人省心。
庄郁吓一跳,忙把顾茸的小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把他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不让他乱看。
老头似乎是感到了冒犯,冷哼一声,但好在没有跟一只两岁的小崽子一般见识。
修女向老头点头致意:“普罗米修斯。”
*
“普罗米修斯,图书馆管理员,精神病院最具智慧的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近乎全知,负责掌管智慧之匙。”
沈含笑摊开一本《精神病院编年史》,指着其中一页说,“普罗米修斯生性傲慢,痛恨愚昧无知,生平最大爱好是强行给人灌输知识。众生皆蝼蚁,而唯有他是近神的存在。”
顾茸坐在一张椅子上,小脚脚悬空,小胳膊趴在桌子上,面前也摊开一本书,一本带插画带拼音的童话书。
小崽不识字,只看得懂图画,看不懂文字拼音。
庄郁给他读上面的故事,正读到小美人鱼的故事。
“《精神病院编年史》?还有这种书?编者是谁?”
沈含笑翻了翻:“普罗米修斯。”
庄郁:“……果然傲慢。”
沈含笑继续往下翻:“看这里!以实玛利修女,什么都管,掌管权利之匙。杰修,后山黑森林管理者,掌管生命之匙。挪亚神父,教堂管理者,掌管光明之匙。催眠师,什么都不管,掌管希望之匙……嗯?什么都不管?搞笑。”
五把钥匙的所在都记录在册。
旁边还有绘图,钥匙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权利之匙(修女)——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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