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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绮年与冷玉如告了别，在冷玉如担忧的目光中上了马车，李氏早在等着，急急问道：&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绮年叹口气，将郑瑾语含讥刺，自己为免尴尬将乔连波带出来赏花之事简单说了。李氏听了也叹气：&ldo;说起来，也是阮家小少爷太顽劣。只是连波受了伤，这事……你还需要忍一忍才是。&rdo;

绮年低了头没作声。李氏叹着气，轻轻替她抿了有些凌乱的鬓发：&ldo;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难免‐‐你做小辈的，也只好委屈些。想来她说你几句也就罢了，你莫回嘴就是。&rdo;

只是，李氏实在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回到吴府，康园的丫鬟已经得了先跑回来报信的小厮的话，找出了治跌打的药膏。一屋子人都聚在了康园里，颜氏看着乔连波上了药还不算，一迭声催着去请大夫来给乔氏姐弟把脉，开两服压惊的药吃。看着丫鬟跑出去传话了，回头就冷冷盯着绮年：&ldo;你给我跪下！&rdo;

绮年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李氏。李氏脸色也变了，刚想说话，颜氏已经提高了声音：&ldo;跪下！&rdo;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绮年劝慰着自己，跪下了。

&ldo;我叫你照顾好连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rdo;颜氏怒气勃发，&ldo;不好好在帷幕里，偏带着出来赏花！不是你这般不稳重，怎会有今日的事？&rdo;女儿家就仗着这张脸，若是脸上破了相‐‐当年吴若莲就是例子。

如燕如鹂远远站在门边，急得要死。如燕正想不管不顾出来说话，绮年已经横过一眼将她挡住，淡淡地说：&ldo;恒山伯府的郑大小姐语多讥刺，且当时众人都要做诗，只我和表妹不会，所以我才提议出来赏花的。&rdo;

乔连波坐在一旁如坐针毡，闻言连忙点头：&ldo;是的。我也不愿在那里坐着……&rdo;

颜氏不悦道：&ldo;连波不要插话，今日究竟是谁的错一定要问清楚，你不要替她遮掩。&rdo;

绮年心里冷笑。颜氏一眼瞥见，两道眉竖了起来：&ldo;怎么？你还不服？我问你，既出来了就好好赏话，又去惹那阮家少爷做什么？还用外男的弹弓？你，你还知不知道规矩？&rdo;

李氏忍不住轻声道：&ldo;老太太，是阮家少爷先用弹子惊了连波，绮儿才与他争吵的，并不是有意去惹他。&rdo;这里头可关系着姑娘家的名誉呢。

颜氏立刻将火气撒到了李氏头上：&ldo;你糊涂！阮家少爷是国公爷的儿子，我们得罪得起吗？若是因为今日之事，他们记恨了连章，那如何是好？你可是巴不得她们姐弟不好？&rdo;

李氏脸色变了变，忍着气垂头道：&ldo;媳妇不是这个意思。&rdo;

颜氏狠狠瞪着她，似乎还想再训。绮年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着颜氏：&ldo;外祖母别责怪舅母，从头至尾舅母都在外祖母身边服侍，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之事，我想回来的路上表妹应该也与外祖母讲了。若不是当时阮家小少爷用弹丸打人，外孙女不会与他起争执。至于用他的弹弓，是因当时他不肯放我们走，我们一行全是女子，若拉扯起来更没了体统，因此外孙女才要拖延时间，等如鹂去请了四姨母过来。至于连章表弟，也是为了维护姐姐。国公爷若是明理，自然不会迁怒表弟。&rdo;

&ldo;你懂什么！&rdo;颜氏实在不能说英国公阮海峤不明理，可是这两个儿子全是国公府宠妾所出，万一闹起来，阮夫人那个脾气，说不得就要吃了亏，&ldo;若照你这么说，你是半点错都没有了？还打弹子？你见哪个姑娘家会打弹子的！你娘究竟是怎么教的你？半点规矩都没有！&rdo;

一团火腾地上了绮年的脸：&ldo;外祖母到底是要追究今日表妹受伤之事，还是要追究外孙女会打弹子之事？若是前者，外孙女真不知今日错在了何处。若是后者，如非今日踏青遇了阮家少爷，外孙女也不会去打什么弹子！&rdo;

&ldo;你！&rdo;颜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ldo;你好大的胆子！给我上外头跪着去！&rdo;

绮年一撩裙子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乔连波赶紧抱住了颜氏的手臂：&ldo;外祖母，今日真的不是表姐的错！明明是阮家那小少爷欺侮人，表姐并没做错什么。&rdo;

知霏也吓得哭了起来，边哭边道：&ldo;是他们欺侮人，我们好好地赏花，他们突然就用弹子打人，绮表姐也被打了的。&rdo;

李氏连忙接着这话问：&ldo;绮儿也被打了么？伤在哪里？&rdo;又转向颜氏道，&ldo;老太太，绮儿也伤了，容她先回去搽了药再跪可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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