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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噩耗突降（第1页）

轰——咔！

凌晨两点多，狂风暴起，大雨倾注而下。

江都市，寥寥街灯，空无一人。

来人腋下夹着一个小布卷，破着洞的白色汗衫上污渍斑斑，塑料拖鞋里的双脚满是泥垢，布卷上隐约透着“测字”“布衣”一些不着调的字。

就是这么一个里里外外透着寒酸的老者，抹了一把脸上皱纹里淌下的雨水，把脑门上稀稀疏疏的几根乱发往耳后拢了拢，眼神定定地盯着空旷大街旁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店，嘴里喃喃道：“这下可不妙了……”

酒店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偶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拾掇着散落四处的桌布，大厅一侧连着宴会厅大厨房的通道中，此时正人头攒动。

“哎，你别老挤我！”

一个女声传来。

“呵呵，挤挤舒服。”

大约有二三十个男女或坐或蹲在走道两侧，捡着从桌布撕下的烂布条，时而垂着脑袋猛擦着高脚杯上挂着的水珠，时而举过头顶对着顶灯检查者残留的水渍。

顾波半蹲在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黑铁皮箱上，闷头接过隔壁板寸头递来的酒杯，放进蓝色的格栅框里，还不忘用干桌布条再擦一遍。

“怎么还不放班啊？”

旁边的板寸头用肩膀挤了挤顾波。

“你平时还在哪儿干活呀？”

他又多了一嘴。

顾波揉了揉酸痛的小臂，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嗨，多了去了，哪里有活儿去哪儿。”

“回头留个微信，有活儿记得叫上我啊。”

“啊啊……”

顾波又装满了一筐，搬上小推车。

约莫五点不到，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挥舞着小皮包，穿行在人群中间，边走边说：“快一点儿啊，别磨洋工，半夜不是才请大家吃了顿饺子吗？手脚放麻利点儿啊，别……”

正喊着话，男人眼神一晃，赶忙从侧门钻出去，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条纹尼龙上衫、腰带松松垮垮系着裤子的胖子老神在在地晃悠了进来。

“还没好吗？中午还有一场呢！”

“是是是，让这帮家伙抓紧了。”

中年男又跑进了传菜的过道里叫了几句，黑压压的男男女女倏地四散开来，铺桌布、搬转盘、摆餐具，踩着陷到脚面的地毯，沉默而忙碌着。

顾波搬完最后一筐，推着小车，穿过七曲八拐的通道，往库房里走，明明是晃眼的顶灯，却一直泛着暗。路过一个狭窄路口时，突然眼前一黑，右侧通往货梯口的通道暗处似乎现出了一个女人离去的背影，长发朝后扎成一个俏丽的发髻，合身的绿色制服套裙衬托出她丰满的身段，修长大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腰被裹得细细的，一扭一扭的臀部整个被绷得圆翘翘的，头颈下更是露出好大好白一块，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仿佛就快要包不住了。小推车在瓷砖地板上轰隆轰隆的声响似乎没惊动到她，一晃神的功夫，也没见货梯开门，那女人却不见了。

“酒店领班吗？走起路来怎么静悄悄的。”

顾波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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