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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碧竹，你把从抱月国寄来的书信都整理一下，我一会要看。&rdo;最近她身体不适，生意上的事情已经积压好久都没有处理了，今天难得精神不错，可以看看。

碧竹还是低着头，没有回应。

&ldo;碧竹，你怎么了？&rdo;正在收拾碗筷的紫蕊见她半天都没有动静，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她。

一滴泪水就这么滴在碧绿得近乎透明的地板上，接着是更多，&ldo;呜……公主，对不起。&rdo;她真的忍不住了，她对不起公主……

夏侯如歌身子一僵，认真地看着她，&ldo;为什么对不起？&rdo;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绝对不会！

碧竹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ldo;今儿一早，皇上将奴婢宣了过去。&rdo;一句话，让夏侯如歌的心在霎那间停止跑去，&ldo;他说什么了？&rdo;千万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老天！

碧竹泪流满面，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了出来。

今天一大早，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御膳房端早饭，却在途中被允文拦下，跟她说皇上找她。她当时心里已经非常明白皇上找她有什么事，也在心里暗下决心。不论皇上说什么，哪怕说要砍她的头，她不决不会背叛公主的。

结果……

&ldo;碧竹，你告诉朕，忠心是什么？&rdo;夏侯烈焰穿着金黄的龙袍，端坐在书桌后面，静静地看着她。

&ldo;回皇上，就是对自己的评价绝无二心，永远都不会做伤害自己主子的事情。&rdo;碧竹站在一旁坚定地说。

&ldo;很好。&rdo;他微微一笑，&ldo;那朕问你，如果明知道你的主子，她准备自尽，你会听她的吩咐递刀给她吗？&rdo;

&ldo;这……&rdo;她回答不出来，这种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ldo;可是公主她没有……&rdo;又没有要自尽，皇上干吗说那么严重？

&ldo;她现在做的，与自尽有什么分别？&rdo;夏侯烈焰的口气一直很冷静。

&ldo;朕知道你很忠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忠心也会害了公主？&rdo;

&ldo;奴婢怎么可能会害公主？&rdo;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她也会保护公主的，又怎么会加害她呢？

&ldo;你明知道公主走上一条不归路，却还在推着她前进，与害她何异？&rdo;他的语气凌厉，认真地看着她。

&ldo;……&rdo;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ldo;你想想看，公主的孩子，是可以出生到世上来的吗？&rdo;这个世上：永远是下人知道主子最多的秘密，所以夏侯烈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话说明白。&ldo;先不说孩子本身的问题，一旦公主生下孩子，朝中的大臣会不会轻易地放过她？&rdo;

&ldo;可是有皇上在。&rdo;碧竹急急地说道。她也产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明白，皇上一定会保护公主。

&ldo;是的，她有朕。可是这件事情，朕也保下住她，朕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旦她有什么，朕都会陪她一起。&rdo;这就是最坏也是最后的结果，他狠下心来，一直想要避免，可是如果真的不行，他也有另外准备。

碧竹惊惧地望着他，她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她本来一直以为能解决的事情，只要皇上决心保护公主，公主就不会有危险。

可是万一事情超出皇上的能力范围之外，又该如何？

&ldo;朕是皇上，却不神仙。&rdo;他只是陈述事实，对碧竹这样的宫女，不用把话说得太透，她就会明白，之所以会挑选她，而不紫蕊，他自有他的道理。碧竹的性格与紫蕊不同，她的心性没有紫蕊沉着，更容易说服。

&ldo;可是公主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性命般护卫着，奴婢不能背叛她。&rdo;她从小就认定了，一生一世都要服侍公主，忠贞不二。

第八章（2）

&ldo;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没有了孩子，是保护公主的一种方法。&rdo;夏侯烈焰给了个眼色给允文，后者走到碧竹面前，默默地递上一个纸包。&ldo;这个……&rdo;碧竹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很明白包里的是什么东西。

&ldo;朕不想失去她，朕想你不想吧？&rdo;他定定地望着她，看见她眼里的软弱与犹豫她真的不想，碧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纸包。

&ldo;无色无味，且对如歌的身体不会有影响。&rdo;夏侯烈焰见碧竹的眼中流出泪水，就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成功地说服了她，去谋杀自己的孩子！

用力地握住手下的桧木扶手，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是必须的！

&ldo;皇上……&rdo;允文迟疑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堂上响起，他望着主子那红红的眼眶：心中觉得不忍极了。他明白皇上的苦衷，要新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自己心爱女人的孩子，皇上又于心何忍呢！

只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唉，皇上心中的苦，真是无处可诉，也无人可懂。

碗碟全部被夏侯如歌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ldo;你真的把药放入粥中了，对不对？&rdo;腹部传来的隐隐疼痛已经告诉夏侯如歌这个事实，但是她还是不死心，想要从碧竹口中听到不定的答案，告诉她，她没有把药放进去；告诉她，她的孩子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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