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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试着求助一旁作画的二皇子,想着二皇子到底年长,有管束兄弟之责。
谁料二皇子见此场景,一边收拾笔墨画纸,一边摇头:“我哪管得住他?他向来不听我的,我若强管,他定会与我大闹,我……我实在没这个本事。”
他收拾好东西,叹着:“德之不修,枉读圣贤矣。”往居住的院子方向走。
二皇子走远了,王语芝拉拉陆清黎的手臂:“表姐,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你看那些宫人,个个都等着讨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在忠义侯府的日子不好过,于是慢慢学会明哲保身,却不是一味忍让。
自上次在孙府中姜槐与她交心一谈后,那些后宅之中的暗流算计、争风吃醋,她都不闻不问、置身事外。但若有人主动招惹她,她也不再隐忍,必定反击回去。
她无意争宠,张步洲对她也不冷不热。渐渐地,那些个妾室看她不惹事亦不怕事,便很少为难她,只将她当作正房的一尊雕像摆着。
姜槐翻身上马,淡然道:“走罢。”
原本清幽的马场,此刻乌烟瘴气,实在没眼看。
天空湛蓝如镜,与一碧万顷的湖水连成一片。阵风过处,水波荡漾。
湖边以木板简单地搭了一个码头,木桩上系着一只小木船。马场的人每日来此取水,也会捕些鱼加加餐。
这里的各种野菜野味十分丰富,与京中精致菜肴相比,山野之物别有一番风味,只需简单烹饪,便能激发出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姜槐这几日吃得甚是满足。某一时刻竟冒出一个念头:若能将这些食材带回去,制成几道药膳就好了。
她自已都有些吃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惦记这些。
也不知道那人气消了没有。不然就算做好了,人家也不愿吃。
三人将马拴好,坐上小船,一路往湖心划去。
待划到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了,便停下桨,任凭小船在湖面上飘荡。
王语芝拿出糕饼零嘴分给她们,陆清黎则干脆仰面躺在船上,手臂垫在脑后,一派自在。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姜槐,要不你随我留在马场吧。这里好山好水好风光,不比你在国公府天天对着那位煞神舒坦?你在这儿,你那姑母也烦不到你,年后等我爹有了新的差使,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天高海阔,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陆清黎说完,自觉是个好主意,得意地弯唇笑。
“煞神”这个称呼,是之前姜槐说起的,她便有样学样了。
如果没有圣上赐婚,这兴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还没说吗?”王语芝开口。
“说什么?”陆清黎问。阳光刺目,她闭着眼,不知道王语芝这话是对谁说的。
姜槐本就没打算瞒着陆清黎,最开始只是想自已先消化一下。这几日从早到晚练习骑马,沐浴完沾了枕头就睡,没合适机会说。
她正想坦白,小船已经飘到一大片金色的芦苇荡附近。
茫茫芦苇丛中,有一处芦苇正剧烈地晃动,发出簌簌声响,似有什么在深处拨弄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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