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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娘！&rdo;他扑进我的怀里，大声哭泣。八年来，这个一直存在于他心中的结，终于被我亲手打开。我们从未靠的这么近，我也从未觉得他的身体是那么温暖。我暗暗叹息，李慕辰，终有一天，你要回归你本来的人生。我不图你报答，只希望你能铭记，人和人之间的这份温暖。

我牵着李慕辰回府，红袖兴高采烈地跟在我们身旁，哼着小曲儿。李慕辰咬牙低声道，&ldo;林晚，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rdo;

&ldo;少爷，你还想怎样？&rdo;

&ldo;那个男人呢？你准备怎么解释？长得那么奇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人！&rdo;

我推他的脑袋，笑道，&ldo;少爷，你嫉妒了。&rdo;

他鼓起腮帮子，义正言辞地说，&ldo;林晚，你别被骗了！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心都是烂的！他们会玩女人，会伤透女人的心！&rdo;

我作势去掀他的领子，&ldo;哦？那你的心先掏出来给我看看，看看是不是烂的。&rdo;

他死死地护着领子，坚贞不屈地看着我。我被他的表情逗乐，心情大好。

红袖好奇地问，&ldo;夫人，少爷，你们在干什么？不会……又在吵架吧？&rdo;

&ldo;没……没有。&rdo;李慕辰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我打趣他，&ldo;李慕辰，你突然脸红做什么？&rdo;

&ldo;都说了没有了！你真讨厌！&rdo;

冯子洲没有妻儿，孤身一人。我们给他摆了灵堂，照例守灵七天后下葬。

府里来了很多凭吊的百姓，香火不断。冯子洲在世时，医德无双，桃李满天下，连王掌柜和李掌柜都披孝服前来跪拜。灵堂里终日萦绕着哭声，我站在门外，扶栏远望。

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李慕辰拒绝我再请教书先生到家里来授课，主动要求去学堂。他知道如今我们手头并不宽裕，又要给冯子洲出殡，所以想给我省钱。我感激他的心意，没有反对。

冯子洲下葬后，我终于得空。这一日，本与孙屠夫约好，他拿手里那份官府的租约来给我看。可是左等右等，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孙屠夫的人影。我正打算出门去吉祥街一趟，走到门口，远远看见孙屠夫一瘸一拐地来了。

&ldo;老孙，你这是怎么了？&rdo;我连忙过去扶着他，他着急道，&ldo;林晚，租约被抢了！&rdo;

我的身形顿了一下，&ldo;怎么会？&rdo;

&ldo;我来的路上，被人用黑布袋蒙住头，拖进巷子里打。手里的租约被他们抢了不说，腿也被踢折了。林晚，他们是真的狠，铁了心要抢我们的铺子！&rdo;孙屠夫抓着我的手腕，痛声道，&ldo;本来有好几家商户要跟我们一起联名告他们，可是今天一早，有好几家来撤掉了联名状上的签名。&rdo;

他一边讲，一边嘶嘶地抽气。我连忙把他扶进府里，叫红袖去喊郎中。

郎中过府处理了伤口，然后开了药方。临走的时候，他说，&ldo;哦对了，你们若是抓药，就去回春堂或者林记吧。&rdo;

红袖好奇地问，&ldo;为什么？&rdo;

&ldo;城里的四家药铺联合降价，已经挤垮了好几家药铺了。他们的药又好又便宜，我也买了许多。&rdo;郎中笑道。

红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就送郎中出去了。

孙屠夫勉强坐直身体，问道，&ldo;林晚，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色辣么不好看？&rdo;

&ldo;我原先以为江别鹤是冲着我来的……难道竟是冲着贾富去的？他们要姑苏首富这个名号？&rdo;我仔细寻思，却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ldo;我也不明白。&rdo;孙屠夫挠了挠头，&ldo;要姑苏首富这个虚名作甚？&rdo;

&ldo;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rdo;我拍了拍孙屠夫的肩膀，&ldo;租约被抢，联名的商户又撤诉，想要跟官府谈判，几乎不可能。老孙，你要有个心理准备。&rdo;

&ldo;事到如今，我就是想讨个说法。我就是见不得官商勾结，欺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百姓！&rdo;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牵动伤口，龇牙咧嘴地哀嚎起来。

&ldo;你冷静些，没有凭证，奈何不了他们。何况那个江别鹤的来头，并不简单。&rdo;我在堂中坐下来，支腮思考。无意中发现桌上的那盆石竹，不知何时竟开花了。只是一些日子没注意，便如此花团锦簇，变化之快，堪比人心。

傍晚，我坐在院中的花架下看书，&ldo;扑腾腾&rdo;一声，一只鸽子从天而降，咕咕地叫了两声。

我微愣，仔细端详鸽子，它细细的腿上似乎绑着东西。我忍不住逮了鸽子来看，只有两个字&ldo;如何&rdo;。我的字，是念临风教的，所以对他那中规中矩的楷书，自是非常熟悉。只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我如何答？还有，他何时竟能把鸽子指使到我院子中来了？

我回房中取了纸笔，画了一个大叉叉，让鸽子捎回去。

没过一会儿，鸽子就回来了。他画了一个笑脸，&ldo;戒躁。&rdo;

我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花圃里，末了又灰溜溜地去捡回来，在背面写到，&ldo;真相？&rdo;

这次鸽子飞回去，半天都没飞回来。我站在墙根仰着脖子，傻乎乎地望了一会儿，怀疑那只鸽子会不会被人she下，或者飞错了人家。念临风也真是，传信就找只机灵点的鸽子，那傻鸽子一看就呆头呆脑的，一点都不可靠。

过了不久，红袖小跑着过来，&ldo;夫人，云裁fèng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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