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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1页）

&ldo;怎么会呢？请见一见吧，邬州也有好些小娘子，呃，不知道两位小娘子的年岁？我倒知道几家小娘子，从极小的，到十来岁的都有，您要愿意，就一起就个伴儿。&rdo;她连夏家几口人，昨天买了几升米都知道，此时只当不明白。

夏大娘子见她通情达理，叫了两个女儿出来，这两个女儿年纪不大，一个十岁，一个七岁，看着倒比夏大娘子精致一些，虽不算小美人儿，也是生得端正。程素素笑道：&ldo;看着心里踏实。&rdo;要给见面礼。

夏大娘子不好意思了：&ldo;您都给过啦，年礼给了几大车的，我们还没收拾好了回礼呐！&rdo;

程素素道：&ldo;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的，当时有人帮我，现今我怎么就不能给您搭把手呢？以后您再帮帮别人，都是一样的。过年是过年，头回见面的礼，是不能少的。&rdo;赠了两个小姑娘新样的彩缎。

也不与夏大娘子多攀交情，只约了过年一道听曲吃酒。两人都有意交好，一时说得投契，认了京城的老乡，夏大娘子渐渐放得开了，声音也高了一点，正要讲今年京城的一些新鲜事，却被外面的喝彩声打断了。

夏大娘子嗖地站了起来，扬声道：&ldo;鬼哭狼嚎的什么？！不知道有客人吗？！脚筋打折了你们的！&rdo;

骂完了才想起来，呀，好像自己这儿也有客人，脸儿也红了。程素素笑道：&ldo;不碍的，我也喜欢热闹的，从小我就淘气。前面必是有趣……&rdo;

说到一半，外面滚进来一个小卒，半截黑塔一样地窝在门前：&ldo;禀，禀大娘子，是、是咱将军跟那知府大官人演武呢。&rdo;

夏大娘子骂道：&ldo;这老东西又发颠了！好叫斯文人天寒地冻陪他疯吗？&rdo;

程素素惊讶了：&ldo;我家官人居然好这个？不如去看看？&rdo;她也担心把谢麟给冻坏了。

两人同去前面新辟的演武场。

作者有话要说：

素素：谢先生，原来你能打？

谢先生：不要诬蔑好人！

第138章弯弓射箭

夏大娘子焦虑万分，到了邬州地界，他们就是外来户，死老头子别一个开心，把人给得罪了。夏大娘子知道自己丈夫，能升做偏将是撞了大运，指望他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还实在些。

夏偏将不会钻营，大大咧咧的性子，这样的脾气做个大兵，做个什伍之长，都很好。再往上走，谁会只因为你人好就捧你上去？人家自己还想当官儿呢，凭什么让给你呢？官长喜欢这样的下属，只喜欢他做下属，并不想提拔他‐‐这么不机灵，扶不上墙，干嘛浪费这把力气呢？每到升迁的时候，多少机灵人都上去，夏偏将都是被剩下的那一个。

好容易交了次好运，可千万不能叫这样的脾气给造没了。如果不是还有外客在，夏大娘子现在就能冲过去揪着丈夫的耳朵吼：捞个文状元跟你喝西北风耍枪棒，你脑子叫狼叼走是吧？没见过猪吃，还没见过猪跑吗？请这些人，你该准备好唱曲儿的女娘陪酒才是！

眼下，她只能憋着，风风火火去演武场，还要担心文状元家娇滴滴的小娘子跟不上她的步子。

还好，小娘子看起来娇滴滴的，居然没有抱怨，跟她一块儿到了演武场。

夏偏将、夏家两个儿子、于秀才，一同陪着谢麟站在冷风里。于秀才两腮透粉，双眼晶亮，大力鼓掌喝彩。夏偏将也跟着叫了一声好，他两个儿子，夏三郎、夏四郎，一个十三、一个十一，都跟着拍巴掌。谢麟手里还拎着一张角弓，眯着眼睛，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顺着他的视线，程素素与夏大娘子看到墙根下一排靶子中的某一个，插着一枝羽箭。箭尖没入半寸，钉在拳头大的红心与外面一圈一指宽的蓝色圆环的边界上。

在夏偏将父子和于秀才看来，这样的成绩对于文状元来说，已经是值得喝彩的了。谢先生对这个成绩却不是很满意，君子六艺，有一样就是这个！怎么能是这么个成绩呢？

更尴尬的是，媳妇儿来了。媳妇作诗写文章差他不少，骑射正是能拉平成绩的项目。谢麟抿着唇，又来了一箭，这一箭比上一箭更往圆心挪了二分。夏偏将和于秀才巴掌拍得通红：&ldo;好！好！好！&rdo;夏偏将没管住自己的嘴，还吆喝了一声：&ldo;再来一个！&rdo;

再来一个！我打死你信不信？！夏大娘子眼珠子快要瞪脱眶了，顾不得外客，冲来就揪住了他的耳朵：&ldo;你大寒天冻坏脑子了是怎地？发的什么颠？将客人带到屋外来挨冻！你拿的那是什么？你拿刀干什么？！&rdo;

于秀才咳嗽了好几声，都被夏大娘子的嗓门压住了，只得尴尬地对谢麟解释：&ldo;我们大娘子，就是这般的……率直。&rdo;

谢麟并不管什么夏大娘子率直不率直，只要夏偏将能做好打手的工作，他并不介意容忍夏家的各种不明礼数。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再次弯弓搭箭，定定地看着靶子，算好角度。

&ldo;咻‐‐啪！&rdo;正中圆心，谢麟才放下弓，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故作不经意地对程素素说：&ldo;怎么过来啦？&rdo;

程素素拍拍手：&ldo;看谢先生本事来了，不错不错。&rdo;

那一边，夏偏将被捣了好几肘子，嘟哝着：&ldo;旁的应酬我也不会呀……别打了，叫人看笑话了！&rdo;才制止了夏大娘子，夫妇二人脸上发烧，不好意思地来陪个情。

谢麟微笑道：&ldo;偏将率直之人，不必拘束。&rdo;

夏大娘子忙招呼大家去屋里坐。与文盲说话，比对主考官说话都要累，谢麟不假思索地道：&ldo;不多打扰来，今日登门拜访，致一问候而已。唔，府上得闲了，也请到舍下一叙。文武殊途，同在邬州，必有相通之处。&rdo;他也就在射靶子的时候成绩好些，武艺上头实在是……还是早些走掉吧！

瞥了一眼于秀才。

于秀才福至心灵，点点头：&ldo;晚生会提醒偏将的。&rdo;

夏大娘子担心丈夫已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人，程素素当着谢麟的面儿笑着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也说：&ldo;家里还有事，今天就不再多打扰了。我看您府上也还有些没有收拾好，等闲下来了，到我那儿，等您打牌呢。还有些娘子们，也等着见您。&rdo;

看这二位的样子，都不像生气，夏大娘子当面就大叹一口气：&ldo;哎哟，您二位真是和善人呐！换个人，看着他这不着调儿的，啧啧……&rdo;

程素素道：&ldo;我看这儿挺好的，呃……&rdo;夏偏将手里来拎着那把大刀，凑过来要跟谢麟道别。

见她看过去，夏偏将想将功补过，大步走来：&ldo;这个是鬼头刀！用起来不讲究，有力气会劈砍就成！&rdo;

程素素有些怀疑，做到偏将的人，怎么能这么的，呃，憨厚。夏偏将已经双手持刀，迈大步到了西边墙下，用力劈了下来。一个草人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儿。程素素半张了嘴巴，夏偏将这架式，看着眼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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