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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挑眉,这老怪物果然连他没说出口的话都能猜个八九。
他侧头看向高瑶,少女正借着篝火整理发间木簪,火光映得她眼尾泛红——方才逃亡时被碎石擦破的伤口还在渗血。
“瑶瑶,你说归命殿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他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了洞外的夜色。
高瑶的手顿在发间,木簪上的流苏轻轻摇晃:“因为残片。
他们要集齐七片,重启命运之轮。“
“可他们怎么总能找到我们?”沈逸叩了叩储物袋,“上回在青牛镇,我们刚拿到第三片,锁链就缠上了屋顶;前日在落霞谷,我刚把第五片和第六片拼出半幅图,那银面人就从地底下钻出来。”他喉结滚动,“不是巧合,是命库的命簿在标我们的命数。”
铁牛在洞口闷哼一声,斧柄砸在地上:“奶奶的,那破本子还能给人画靶子?”
“所以要端了靶子。”沈逸站起身,篝火在他眼底跳动,“我要混进天机阁,找到命库,把标着我们名字的那页撕了。”
高瑶猛地抬头,木簪“啪”地掉在地上。
她抓住沈逸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沈逸,命库是天机阁的命门。
传闻那里有化神期的守库兽,有能锁魂的九宫困命阵,还有......“
“还有归命殿的人在里面当客卿。”沈逸替她说完,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蹭过她手背上的血痕,“可瑶瑶,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在破庙?
那命使掐着你脖子说’逆命者,魂飞魄散‘时,你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笑了,痞气里带着点狠劲,”现在轮到我当逆命的人了。“
洞外山风突然灌进来,吹得篝火噼啪作响。
灵风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灵气,在半空画出个扭曲的符——那是散修联盟的召集令。
“我去叫人。”铁牛抄起斧子就要往外走,却被沈逸拦住。
“不用。”沈逸从储物袋里摸出颗种子,翡翠色的种皮上缠着金线,“我有办法。”
山谷晨雾未散时,沈逸蹲在灵田边,指尖凝着绿光。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种植需求,消耗中品灵石百枚,灵力值30%,开始培育伪装藤。”
高瑶站在田埂上,看着灵田中央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
藤蔓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每片叶子都映出不同人的脸——是沈逸的,是她的,是铁牛的,甚至连灵风那身老气横秋的道袍都被精准复刻。
“这藤能模拟目标的命运波动。”沈逸摘下一段藤蔓,掐诀炼化成七块玉佩,“戴上它,天机阁的探命术就会把我们认成他们外派的弟子。”他把玉佩分给众人,最后一块塞进高瑶掌心时,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手心,“记得把灵力往玉佩里输三成,别省着。”
高瑶耳尖泛红,低头把玉佩系在腰间。
玉佩贴着肌肤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痒,像藤蔓在轻轻呼吸。
天机阁山门的朱红大门刻满星图,两个持剑弟子正在门前踱步。
沈逸故意让一缕命运波动从玉佩缝隙里漏出去,像小鱼吐泡泡似的飘向门岗。
“外派弟子乙字队回山!”铁牛粗着嗓子喊,扛着的包裹里还塞着半块从矿洞顺来的灵铁——这是他们乔装的“任务成果”。
守门弟子的探命镜亮了亮,映出七张陌生却符合“乙字队”命簿的脸。
就在他要放行时,沈逸手腕微抖,那缕波动突然变强了些。
“等等。”另一个弟子皱眉,“这波动......怎么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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