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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众人。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他们的到来惊醒了。
沈逸的指尖刚触到高瑶发顶,远处突然炸开一声闷响。
他猛地抬头,就见血云翻涌处腾起数十道灰影。
那些身影穿着锈迹斑斑的战甲,甲片间渗出暗红液体,手中的长枪、阔剑还滴着黑血——最骇人的是他们的脸,全被笼罩在模糊的雾气里,唯剩一双双泛着幽绿的眼睛,像饿狼盯着猎物。
铁牛的大锤“当啷”砸在地上,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俺娘说过,这种带煞气的鬼影最难缠!”他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锤头已经凝出一层土黄色灵力,“沈兄弟,俺顶前面!”
灵风的冰晶突然在掌心炸裂成碎芒,冰锥如暴雨般射向最近的灰影。
但那些虚影竟像没知觉似的,被冰锥穿透胸膛后仍在前进,伤口处的黑雾翻涌两下便重新愈合。“这是上古战场的残留意志。”灵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时间在这里轮回,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重复当年的战事。”
沈逸的后颈又开始麻痒,那根扎在命线上的细针突然颤了颤。
他盯着最近的灰影挥剑的动作——起手时剑鞘擦过左膝甲片,收势时剑尖会垂向地面三寸,这动作竟和方才那道虚影分毫不差。“他们的攻击有规律!”他拽着高瑶往左侧疾退,避开一道劈来的阔剑,“铁牛哥,你用锤风带偏他们的枪尖!
瑶瑶,注意看他们收招时的空当!“
话音未落,一道长枪已刺向高瑶面门。
少女咬着牙挥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沈逸的身影突然从她身侧掠过,指尖凝聚的木灵力缠上枪杆,顺着虚影的力道出力一拧——那杆长枪竟生生被掰成了弓形,虚影的手臂“咔”地发出骨裂声,动作顿时滞了半拍。
“逸哥,你刚才......”高瑶的剑在虚空中划出半圆,挑开另一道劈来的刀,“像是知道他们下一招要砍哪里。”
沈逸的瞳孔微微收缩。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识海里闪过一串淡金色的光轨,虚影的每一个动作都沿着光轨行进,连枪尖晃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系统玉牌在腰间烫得发烫,识海里响起模糊的提示音,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可能和这地方的灵脉有关。”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在虚影肋间划出一道血痕——这次黑雾没有立刻愈合,“试着攻击他们的持兵手!”
铁牛的大锤带着风雷之势砸下,地面轰然裂开,震得最近的七道虚影踉跄。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土染脏的牙齿:“沈兄弟这招管用!
你看那家伙的手腕,都快被俺锤风震断了!“
灵风的冰晶突然在头顶凝成冰幕,将三道漏网的虚影困在其中。
冰幕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虚影的动作明显变慢,身上的黑雾开始消散:“这些意志依托煞气存在,我用冰灵压制煞气,能削弱他们。”他转头看向沈逸,“
沈逸没回答。
他的额头渗出细汗,识海里的光轨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三息后虚影们的站位。
高瑶的剑穗擦过他手背的瞬间,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右侧带——一道阔剑正从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劈下,剑气割破了高瑶的衣袖。
“你在看他们的命运走向?”高瑶的声音带着惊惶,更多的却是兴奋,“就像上次在落霞谷,你说能看见灵植生长的轨迹那样?”
沈逸心口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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