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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第1页）

顾之素低头望着自己怀中，那檀木泛着清香的牡丹盒子，眼中的神色在昏暗灯火下，愈发显得晦暗难辨。

耳边再度传来太夫人的声音，这一次她的声音极低极缓，神色在屏风之后看不清楚，但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般：&ldo;如若从今往后我一心礼佛，说不准是能够多活几日，可惜文英和文瑜的死，终究让我心气难平啊‐‐&rdo;顾文冕听到他这样的话，再是如何的心冷如铁，眼底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丝悲伤之色：&ldo;母亲，您……&rdo;

太夫人闭了闭眼睛，不知回想起了什么，面上诡异的涌出一丝红光，衬着那张愈发苍白的面容，神色竟诡异的让人难以直视，她不再看面前的两个儿子，只再度握紧手中佛珠，声音却陡然扬起，沉声一字一顿问道。

&ldo;文冕，你身为长子又是翼王，当初答应老太爷的事情，可还记得么?&rdo;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文冕的神色凝滞一瞬，随即他乍然垂下头来，将神色完全遮蔽时，也掷地有声的应道：&ldo;回母亲，儿子记得。&rdo;

&ldo;永远记得，不要忘记。&rdo;

太夫人的面上，陡然浮现一丝薄笑，带着几分慈和之色，犹如拈花的佛。

顾文闵不敢抬头去看太夫人，直到耳边传来了母亲的声音：&ldo;文闵。&rdo;

&ldo;母亲。&rdo;

太夫人将目光投下，落在他乌黑的发顶上，语调再度轻了下来：&ldo;你的性格母亲知晓……做事本有些优柔寡断，又一直被父兄照拂着，这么多年虽未出大事，却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且如今辛顾两氏表面安稳，实际上却势若水火，若是分家之后有什么事，你切切不可自作主张，要多询问你大哥才是。&rdo;

&ldo;谨遵母亲之命。&rdo;

太夫人定定了看了两兄弟许久，终究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道：&ldo;如今我顾氏一族嫡系，只剩下了你们兄弟，之后若母亲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当好好的才是。&rdo;

顾文冕和顾文闵，都听出她话中隐有告慰之意，面上浮现几分伤色：&ldo;母亲……&rdo;

&ldo;行了，都下去罢。&rdo;

太夫人稍稍挥了挥手，仿佛是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屏风后，那个玄色的影子，这才接着缓缓道：&ldo;文冕，你留下。&rdo;

众人闻言，一同低身，行礼应道。

&ldo;是，母亲（祖母）。&rdo;

待到屋内的众人离去，连穗嬷嬷也悄无声息，随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ldo;母亲，可还有事，要吩咐孩儿?&rdo;

&ldo;我已经累了。&rdo;

太夫人望着眼前，自己的嫡长子‐‐顾文冕是她的骄傲，是当代的翼王，是顾氏锋锐的长剑，决然不能有一点损害。

她定定看了儿子许久，终究叹息一声。

而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已无法，也没有时间再庇护他。

&ldo;自今日之后，你若无甚要事，不必前来找我。&rdo;

顾文冕自小在太夫人身侧，如今望着太夫人鬓边银丝，以及她满面的皱纹疲惫，一时间也禁不住哽咽：&ldo;母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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