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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因为他还在人间（第2页）
霎时间，整片西域的地脉轰然震动，九百座灵山齐齐喷发地火，形成巨大的火焰阵图；八十一处魔渊深处爬出无数怨魂，汇聚成黑潮奔腾而来；就连刚刚归顺的气运金龙也被强行驱使，围绕不动明王虚影布下**五刑锁魂阵**！
“染墨！”萧墨喝道。
“在！”少女跃下肩头，身形暴涨，再度化作通天巨刃，刀身裂纹仍未愈合，黑血顺着刃口滴落，竟在空中凝成符文，补全阵法缺漏。
“斩其形！”
一刀劈下，空间崩塌百里，不动明王虚影左臂应声断裂，化作金粉消散。可那佛首依旧不动，六目齐睁，口中诵出一段古老真言：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尔虽执权柄，然已失本心。何以为主？**”
萧墨眼神不变：“我失不失本心，轮不到你来评判。我只知道，这片土地过去百年，每年饿死三万人供奉佛寺金身；每十年选出百名童男童女投入‘净心井’换取风调雨顺。你说这是慈悲？这是吃人！”
“众生自愿献祭，乃大善之举。”不动明王淡漠回应，“牺牲小我，成就大同。此即佛理。”
“放屁！”萧墨怒极反笑，“你所谓的‘大同’，就是让弱者流干最后一滴血去供养强者长生？让无知百姓用命填你们的功德簿？这种道理，也配称天道？”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染墨刀身。
刹那间，刀光暴涨万丈，不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携带着整个西域新律的意志??**顺昌逆亡**！
“我不是要跟你讲道理。”萧墨一字一顿，“我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这里只有一种真理，那就是我说的，才是对的。”
刀落！
不动明王虚影胸口被贯穿，琉璃金身寸寸龟裂。可就在即将彻底溃散之际，那佛影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笑意。
“你可知……为何我们选择在此刻归来？”
“因为你越强大，就越孤独。”
“当你成为规则，你就再也听不到真实的声音。”
“你会忘记愤怒，忘记怜悯，甚至忘记……自己为何出发。”
话音落下，佛影炸裂，却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反而在千里之外，一座废弃村庄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睁开双眼，瞳孔泛起金光。
她轻轻说了句：“师父回来了。”
与此同时，西域各地，数百名孩童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天，齐声低语：“师父回来了。”
萧墨脸色微变。
“主人！”姒璃惊呼，“他们在利用‘信仰共鸣’进行意识扩散！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佛的存在，他们的意志就能不断重生！”
“那就让他们不信。”萧墨冷声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西域境内，禁佛。”
“凡持有佛经者，斩。”
“凡口念佛号者，斩。”
“凡建庙塑像者，满门抄斩。”
“凡传播佛理者，神魂抽离，永困幽狱。”
一道道命令通过气运网络迅速传遍四方，由魔修执法队执行。仅仅一日之内，三千余座大小寺庙被夷为平地，十万卷佛典焚为灰烬，数百名顽固僧侣公开处决，头颅悬挂城门示众。
可奇怪的是，越是镇压，民间暗中诵经之声越多。有些母亲抱着孩子低声念咒，只为求一夜安眠；有些农夫在田间偷偷埋下舍利，祈愿来年丰收。
“他们在反抗你。”染墨靠在萧墨身边，轻声道，“不是因为信仰有多坚定，而是因为他们……害怕。”
“怕什么？”
“怕你。”她直视着他，“怕这个无所不能、冷酷无情的新主宰。他们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因为一句梦话就被抓走。他们怀念那个至少还会假装慈悲的时代。”
萧墨沉默良久。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飞舟甲板上，望着星空。远处仍有零星火光闪烁，那是执法队在搜查漏网之鱼。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我已经听不到真实的声音了。我现在听到的，全是恐惧、顺从、或者伪装的忠诚。”
染墨蹲在一旁，抱着膝盖：“那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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