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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服装样式（第5页）

正如上述，明代巾帽有一套制度，但在制度之内，式样变化较大，增加了不少品种。即以珍珠冠为例，在抄没奸相严嵩的家产中，珍珠冠就以凤饰的不同而分为珍珠五凤冠、珍珠三凤冠。

同时，巾帽之式不断创新，出现了一些新制式。如明中期以后，无论是官员还是士庶，“多制高檐桶子冠”。嘉靖年间，士子也新创了“凌云巾”。

“巾”原来是指佩，用来拭物，即明代的手巾、汗巾。在明代，汗巾往往是女子赠送给情郎的定情之物。明人程万里辑《汇选倒挂枝儿》中有一首《汗巾儿本是丝织就》歌，歌道：“汗巾儿本是丝织就，上写着相思诗一首，临行时放在你衫儿袖。你若害相思，汗巾儿是念头，要解愁肠，紧紧拿在手。”

可见，汗巾多由丝织成，实际上是一种丝巾，只是起初不是头巾，而是用来拭汗的手巾。

需要指出的是，巾后成裹头之物。巾又是褵属，即妇人之袆，也就是帨巾。一说巾是卑贱之人所服，但另一说认为古代有帻无巾。不过，古代天子也有戴巾的先例，显然不可一概而论。

巾者，谨也。在古代，佩戴巾，就需要自谨，修于四教。元末明初人叶子奇言：“纱帽圆领，唐服也。仕者用之。巾笠襕衫，宋服也。巾环襈领，金服也。帽子系腰，元服也。方巾圆领，大明服也。庶民用之。”

可见，明代庶人也可以戴巾，方巾并非士人专用。

巾的名色，明代有四方平定巾、汉巾、晋巾、唐巾、诸葛巾、纯阳巾、东坡巾、阳明巾、九华巾、玉台巾、逍遥巾、纱帽巾、华阳巾、凌云巾、云巾、和靖巾、方山巾、程巾、四开巾、勇巾。如果仔细统计，品种达几十种。这些巾式，或为明朝新制，或承袭前代旧式，不仅士大夫喜戴，甚至“闾里之下，大半服之”。

下择要举几种巾式予以介绍。

网巾古无此制，所以古今图画人物中所戴之巾均无网。相传此巾式为明太祖取法于神岳观道士之式。明初定天下，改易“胡风”，于是以丝结网，以束其发，称为“网巾”。此巾编结而成，若渔网。网口以帛作边，边子二幅稍后缀一小圈，用金玉或铜锡制作。二边各系小绳交贯于二圈内，顶束于发，用来裹头，并使发齐整。网巾由一总绳拴紧，所以又名“一统山河”，或称“一统天和”。到万历年间，网巾转而变为用落发、马鬃编结。天启中，削去网带，止束下网，名为“懒收网”。

四方头巾又称“方巾”、“头巾”或“四方平定巾”，一般均为士人所戴。相传杨维祯见明太祖时所戴之巾，即此式。又云初制是四方平直，后太祖以手按之，成一“民”字形。至明季，方巾时风求高，故有人形容它像头顶一个书橱，无非言其形之高大。

方巾，即古代所谓角巾，其制与云巾相同，仅无云巾之云纹。以网巾束发，顶网则圆，称之为“发束中原”；头巾四方，平顶，称之为“四方平定”。故当时有“法属中原，四方平定”之说。

儒巾以黑绉纱为表，漆藤丝或麻布为里，仿幞头制，设垂带，一般为生儒所戴。

缣巾用缣制成，巾屋上广，前后施幅或垂之于肩，再加组条，也即“武士巾”。松江地区士大夫好戴此巾。

“帽”者，冒也。为裹头之物。上古时用羽毛及皮制帽。明代则用纱罗、纻丝、马尾、牦牛尾、棕、藤竹、蒲等制成。帽的檐有的圆，有的前圆后方，有的如楼子，这是兜鍪的遗制。

所谓“楼子”，就是明代南方村落中小孩所戴的五彩帽。此外，明代小孩还戴五彩金线帽。

明代冠、帽，制式较多。即以浙江海盐县为例，在明弘治年间，士民所戴之帽，就有春秋罗帽、鬃帽、皱纱帽、冬毡帽、纻丝帽等。当时的帽都为平顶，如截简。到了正德年间，帽顶开始稍稍收缩，如桃尖样。其中的鬃帽，又分为有瓦稜的式样，价格很高，初出时，卖价到四五两银子一顶。

明代冠、帽，举其荦荦大者，分别有冲天冠、堂帽、圆帽、中官帽、席帽、幞头等。

冲天冠此冠唐时称“交天冠”，以展角相交于上，故名。后改为展脚不交，向前朝，其冠缨取象“善”字，改名为“翊善冠”。洪武十五年（1382），又改展角向上，称“冲天冠”。

堂帽此帽由唐巾演变而来。唐巾用软绢纱制成，用带在巾后系缚，垂于两旁，不论贵贱，均戴此巾。明代取法唐巾，改用硬盔铁线作展角，为有职之人列于朝堂之上所戴，没有官职者不敢僭用，故称“堂帽”。其制始于洪武二年（1369）。

圆帽像笠，但较小，用乌纱，里面加以漆，始于元世祖时。其制大体与明代的毡帽一类相似。

中官帽明代初以圆帽为太平帽。至洪武十九年（1386），创制了“中官帽”的式样。相传此帽源于高丽，明太祖派一细作潜入高丽，偷看高丽王之冠，仿制而成。此帽用纱裹成，后列三山，并增方带两条垂于后。无官职之人也有戴此帽者，不过需要在顶后垂方纱一幅，以示区分。此帽为内使所戴，所以又称“内使帽”。奉御监太监所戴中官帽，以竹丝为胎，蒙上青绉纱，俗称“刚义帽”。

席帽此帽最早是由羌人所戴，用羊皮制作，称为“毡帽”，在明代称“毡笠”。至秦汉时期，竞戴此帽，改为以席为骨，故名“席帽”。如果女人戴此帽，四边就垂下网子，用来遮面。

幞头为一种包头软巾。相传始于北周武帝。《诸司职掌》云：文武官服幞头，用漆纱二等，展角各长一尺二寸。杂职官幞头，用垂带。可见，明代幞头有文武官与杂职之别。

小帽此帽本为执役厮卒所戴，后取其方便，士庶也戴此帽。帽有六瓣、八瓣之分，上作平形或圆形，用线合缝，下有檐。帽一名“瓜拉帽”，即后代的“瓜皮帽”。夏用结棕或漆纱，冬则用绒或毡，又名“六合一统”帽。

蒲葵帽此帽产于广东琼州，以蒲葵制成，竹子为胎，再用银纸作衬。在琼州，男女都戴蒲葵帽，甚至读书的士人也戴此帽，并不以巾帻为重。

草帽此帽盛行于广东的琼州。以麦草制成，以白绸机头为帽绳。不论士庶，均带此帽，但可以凭草的精粗，分出人们的贵贱。

2.衣、裳

按照古制，上下一体，上为衣，下为裳，即裙。至明代中期以后，出现了上下分为两截的衣裳。即以松江为例，其中的细练褶，就分为上下两截。起初老者上长下短，少者上短下长。至后，则逐渐改易，变成上、下两平。

据明代的制度，无论是官员，还是庶民百姓，乃至妇女，衣裳都有定制，不能僭越。中期以后，衣裳又创制了许多新的名色。如前面提到，分别有曳撒、程子衣、道袍等。据抄没的严嵩家产清单，男女衣裳的名色有衣、袍、圆领、褶子、披风、袄、裙，质地有缎、绢、罗、纱、绸、绒、改机、宋锦、蟒葛、貂裘等，至于面料花色，则更为丰富。

裳服，俗称裙。裙子是男女都束之服。除了冕服、朝服之外，明代男子在其外衣之内也多束裙子。如果外面袍衫较短，就会露出内裙。

裙的颜色不一，有的用浅色，有的用素白，有的用刺绣，有的用羊皮织结，在下缝有金的缘饰，以便与衣衫相称。崇祯初年，裙专用素白，即使刺绣，也只刺在下边一、二寸处。至于裙体，只有六幅。崇祯末年，始用八幅，腰间细褶数十，引动如水纹。而上边用大红一线，上或绣画二、三寸。这是浅色的画裙。有的画裙达十幅，腰间每褶各用一色，色都很淡雅，前后正幅，轻描细绘。风动，色如月华，飘扬绚烂。

明代广西妇女还穿一种细简裙，后曳地四五尺，“行则以两婢前携之”，简多而细折，称为“马牙简”。这种裙子，类似于百褶裙，而且属于长裙一类。杭州妇女喜欢阔简高系，崇尚软薄。北方妇人的裙子，长可拖地，据说因为北方妇女不缠足，所以穿长裙，盖足遮丑。

在裙之外，尚有裤。说到裤，不能不提裈、袴。裈是一种亵衣，起源颇早，属于西戎之服。西戎人以牛皮为裈，所以称“犊鼻裈”。明代所称的“皮裈”，就是犊鼻裈的遗制。汉人司马相如着犊鼻裈，晋时阮咸晒犊鼻裈，说明在汉、晋时已广泛穿着。此裈以三尺布制成，形如牛鼻，前后各一幅，中间裁成一个尖裆，交辏在一起即成。明代有一种“牛头孑裈”，又称“梢子”，一般只是作为农夫的田衣，而士人已不再穿着。明代苏州一带妇女，还有穿“大脚开裆裈”；为胫衣，而浦城妇女全不穿袴。

明人田艺蘅称之为“淫风薄俗”的一种反映，是否如此，尚待进一步证实。

在衣、裳名色中，有些属于独创，颇具特点，值得介绍。此类衣裳分别有直身、襕衫、裤褶、四襕衫、罩甲、袜胸、背子。

直身与道袍相似，或称“直掇”。宋时已有此类衣式，是一种宽大而长的衣。元代禅僧也穿此衣，甚至为一般士人所服用。明初，太祖制民庶章服，用青布直身，就是指此。明代有民谣云：“二可怪，两只衣袖如布袋。”所指就是此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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