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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服装样式（第8页）

洪武朝时，马皇后服用俭朴，为六宫表率。自中期以后，宫中服饰已习奢侈，花样翻新，不胜枚举。旧制，明宫后妃冠用鸦青石作点缀，有时也用珠。崇祯朝时，田贵妃将珠改成琲。

皇后所戴之冠，称“博鬓冠”。在明初，亲王的妃子也可以戴博鬓冠。到永乐年间，此制废除。据《大明典礼》载，宫人也戴乌纱帽，用花作装饰物，帽额上缀有圆珠、结珠、髩梳、垂珠、耳饰等物。乌纱帽是宫人礼服，至于常服，大概只是用青纱护发，再在外面插上钗、钏一类的首饰。

宫中后妃服饰，明初即有定制。据《大明典礼》，宫人的服饰，一般为紫色，圆领窄袖，衣上遍刺折枝小葵花，以金圈之。宫女衣服上的护领，均用纸制成，一天一换，以期保持洁净。纸护领专门由江西玉山县上贡。

马皇后像：从像中可见皇后服饰（选自周锡保《中国古代服饰史》）

宫中后妃的服装一般随季节不同而有所变化。每年自三月初四日至四月初四日，宫眷穿“罗衣”。到了四月，换穿“纱衣”。纱衣为署衣，一般不用纯素。自从崇祯帝后周皇后穿纯素署衣，以白纱为衫，被崇祯帝赏为“白衣大士”后，一时宫眷裙衫都用白纱裁制，里面用绯交裆、红袙腹作衬，里外掩映，很有看头。至于品级补子，宫眷也在品级之外，随时令节序不同而随意更造名称服用。如腊月廿四日祭灶后，穿“葫芦补子”；上元节，穿“灯景补子”；五月，穿“艾虎毒补子”；七夕，穿“鹊桥补子”；重阳节，穿“菊花补子”；冬至，穿“阳生补子”。

每当宫眷梳洗时，用刺绣的纱绫阔腹，束在胸腰之间，称“主腰”。

明宫后妃宫女均来自民间。每当她们入宫，必然会将一些民间妇女的服饰式样带入宫中。如民间的护帽，在宫中也十分流行，称作“云字披肩”。宫中后妃用花做头饰，这在民间也十分流行。如杭州妇女喜以“玉簪花助新妆”，将它插在鬓髻旁。瞿宗吉《玉簪花》诗云：“白露初凝气候凉，花神献宝助新妆。移来银色三千界，压尽金钗十二行。秋水为神冰琢骨，龙涎作炷麝传香。不须石上就磨折，长在佳人鬒髻旁。”

明代江南尤其是苏州一带的服饰式样，一直有时装化的趋势，当时人称之为“苏样”，对明宫服饰的影响也至为深远。崇祯朝时，周皇后原籍苏州，田贵妃在入宫前原居扬州，都习用江南服饰，称为“苏样”。田贵妃入宫以后，凡衣、鞋之类，也全用“南制”。贵妃母是扬州人，“岁制以进”。

在往昔，宫中妇人喜欢高髻居顶，随后也“雅以南装自好”，宫中流行尖鞋平底，“行无履声”，即使周皇后，也“概有吴风”。袁贵妃原骑马善射，但为崇祯帝所不喜，后来不得不学南装，“袅袅行步”。

宫中妇女靴、鞋，名色众多。每当岁节朝贺，宫眷都穿纻靴，或穿缎靴。崇祯朝时，只有周皇后穿棉鞋，不穿靴，以示与众妃、宫女相别。崇祯五、六年（1632—1633）间，宫眷在鞋上绣出兽头，用来避邪，称为“猫头鞋”。

2.士庶妇女服饰

洪武三年（1370）规定，士庶之妻，首饰用银镀金，耳环用金珠，钏、镯用银；穿浅色团衫，用纻丝、绫罗、绸绢。

洪武五年（1372）又定，民间妇人礼服只能用紫色粗绸子，不得用金绣；袍衫只用紫、绿、桃红及诸浅淡颜色，不许用大红、鸦青、黄色；带用蓝绢布。

明代诰命夫人服饰（选自周锡保《中国古代服饰史》）

至于那些待字闺中女子的服饰，也有统一规定。按照宋代的制度，女子年二十而笄，未笄之前，服饰之制，史无明文。洪武五年规定，女子尚未出嫁，作三小髻，金钗珠头巾，穿窄袖褙子。如果是婢女或使女，则高顶髻，绢布狭领长袄，长裙；小的婢女或使女，双髻，长袖短衣，长裙。

明人王磐《闺中八咏》，所记明代闺中妇女服饰颇详，引述如下：头上所戴，有“昭君帽”，属于冬天所用的暖帽。身上所穿，冬天有寒裘，用紫貂制成；夏天有汗衫，轻衫短裁；洗浴时，有“浴裙”，洗浴完后作为护体之用，长可拖地。脚上所着，夏天有“署袜”；晚妆时有“睡鞋”，是一种猩红色的软鞋；平常所着，有棕鞋、蒲靴，或玲珑、珍珠面，或银丝细盘，属于弓鞋式样。

三特殊服饰

（一）军服

所谓“军服”，就是军中所穿戴的服饰。就军服来说，也有戎装与便服之分。当一身戎装之时，就不仅代表一种个人的身份，而且还显示一种军容。而在一身便服之时，军中官、兵之间就相对显得自由一些，可以叙乡情，不必太拘泥于礼数。

凡是进操及征调在外，或者掌号笛发放之时，把总官就必须一身戎装锦绣，哨官、哨长、队长之类，均穿小袖之衣，再根据不同的方位之色穿上军装执旗，给人以军容整齐之感。凡是平时无警，长期驻扎在地方上，哨官以上允许穿表示他身份的帽子与腰带，哨长、义士之类，就只能穿青衣，队长则许穿青布衫，还可以扎带。

洪武二十六年（1393）定，军装由工部的针工局负责，时常加以盘点，若有缺少件数，随即下本局算计物料，委派官员监造，造完后差人解赴内府该库收贮。如果是直隶或各布政司呈禀织造军装，也要经工部核准，然后由各地方有司造办。织造完成以后，再解到工部。至于军装、衣鞋，别无定例，若有奉旨给赏，临期下库支给。

正如前面所述，武官、军人服饰中的尺寸，诸如衣、袖长短，袖桩广窄，袖口大小，均与文职有所不同，以使军服更具实用性。

明代军人所穿服饰，依其功能不同，可以分为下面两种：一是实战中的盔甲和兵勇等所穿的战袄、战衣或战袍；二是朝会仪仗中武人所用的服饰。两者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而其差异的根本点则在于，实战时所用服饰强调的是实用，而朝会仪仗时的服饰则注重观瞻。

明代军人护身之物，首有铁盔，甲有身甲、遮臂及下裙、卫足几个部件组成，大体同宋、元时期相近，但较之已有进步，而且多数以钢铁为主。所有这一切，都得益于明代钢铁冶炼技术的进步，以及相关的官营或民营钢铁手工业的发展。

一顶盔式，需要用净铁五六斤，加钢一斤。此外，明代军人之盔，尚有黄铜制作者，或镀金，或嵌宝。

据明人记载，盔分二等：一为明盔，二为衬盔。甲有五等：一为兕甲，二为金甲，三为纸甲，四为锁子甲，五为柳叶甲。就现在保存的明代盔式实物来看，明代的盔式有三种：一为小盔，如便帽式，而下连长网；二为钵形式，用绵丝织物护项，盔体较高，且顶有中轴以插羽翎，盔无眉庇；三为高钵式，而有大眉庇，盔式如尖塔，顶有中轴。明代的甲式有二种：一式近于清代的马褂式，也即前面所说的直领对襟；一式如近时的卫生衣，即圆领。

根据《明会典》的记载，明代军士头上所戴之盔，名称繁多，有锁子头盔、六瓣明盔、八瓣明盔、水磨铁盔、水磨头盔、水磨锁子护顶头盔、硃红油铁圆盔、铁牌盔、抹金凤翅盔、镀金护法顶香草压逢六瓣明铁盔、镀金十字铃杵顶香草压缝六瓣明铁盔、镀金宝珠顶勇字压缝腰箍口箍六瓣明铁盔、镀金宝珠顶勇字腰箍口箍铁压缝明铁盔、黄铜宝珠顶香草压缝六瓣明铁盔、黄铜宝珠顶勇字压缝腰箍口箍六瓣明铁盔、黄铜橄榄顶勇字腰箍压缝六瓣明铁盔、黄铜十字铃杵顶勇字压缝明铁盔、黄铜勇字腰箍口箍铁压缝六瓣明铁盔、黄铜宝珠顶勇字口箍铁压缝六瓣明铁盔、黄铜四勇字明铁盔、一把莲八瓣黄铜腰箍口箍明铁盔、一把莲明铁盔、镀金护法顶压缝六瓣铁盔、黄铜宝珠顶勇字硃红漆铁盔、黄铜宝珠顶口箍浑贴金铁盔、红顶缨硃红漆铁盔、四瓣明铁盔、玉簪瓣明铁盔、摆锡尖顶铁盔、硃红漆贴金勇字铁盔等。

明代军中头盔之缨，大多用产自庄浪卫雪山上的牦牛之毛。缨分红、黑二色，而红缨就是用牦牛上的白毛茜染而成。

《明会典》所记身甲的种类也很多，概括起来有：红漆齐腰甲、水磨齐腰钢甲、水磨柳叶钢甲、水银摩挲长身甲、併枪马赤甲、青甲、抹金甲、青织金云纻丝裙襕鱼鳞叶明甲、青织金界地锦纻丝裙襕红绒绦穿匙头叶齐腰明甲、红绒绦穿齐腰明甲、绿绒绦穿齐腰明甲、绿绒绦穿方叶齐腰明甲、绿绒绦穿鱼鳞叶齐腰明甲、匙头叶齐腰明甲、青纻丝镀金平顶丁钉齐腰甲、青纻丝黄铜平顶丁钉齐腰甲、青纻丝镀金丁钉齐腰甲、红绒绦穿齐腰甲、青绵布火漆丁钉齐腰甲、青纻丝黄铜平顶丁钉曳撒甲、紫花布火漆丁钉圆领甲、黑缨红铜镜马甲、大叶明甲、青纻丝火漆丁钉齐腰甲、青纻丝绦穿齐腰甲、青绵布绳穿齐腰甲等。

甲的制作，或用钢，或用铁，或用绵布，或用水牛皮。其装饰，或红、绿油漆，或水磨，或镀金、抹金，或用黄铜镶嵌，也是多种多样。每副身甲由很多叶片穿成，如洪武十六年（1383）规定，每副甲，有领叶30片，身叶309片，分心叶17片，肢窠叶20片。甲叶之间，起先用线穿成，后改用皮，即用石灰淹里的软熟皮穿成。当然，在南方卫所所用的铁甲，也仍有用绵绳穿吊的。钉甲所用，为火漆小钉。每副青布铁甲，用铁48斤8两，制成以后甲重24—25斤。嘉靖二十二年（1543），改直领对襟摆锡丁甲为圆领大襟。嘉靖四十三年，大甲一半改紫花布长身大甲新式，一半仍照旧式，不过布身都加长两寸。

四川成都东郊龙泉驿区明蜀僖王墓出土武士俑（成都市博物馆藏，选自刘永华《中国古代军戎服饰》）

在甲中，当数广西田州所产的“田州甲”为最好。据史料记载，田州甲自盔以下，全用坚生牛皮，用油灌之。甲只是保护前后脑、背而已，此外如两肩、两臂、手及两股，则另外用小牛角片，制作成“云肩”、“敌手”，主要出于伸缩自如、便于战斗的考虑。

军装腰间所系，原为鹿皮鞓带。至嘉靖二十二年，改用牛脂皮鞓带。

除了盔、甲、程带以外，军装尚有铁脑盖、顿项、护心、铁胁、战裙、遮臂等。遮臂可能就是臂手。据明人的记载，臂手每副用净铁十二三斤，加钢一斤。

上述均为军士实战用的服饰，至于平常所服，则稍有不同。早在洪武元年（1368），就制成将士的战衣，乘“鸳鸯战袄”。此袄的得名，大概是因为这种战衣表里异色，将士可以变更而服，也即里外翻着穿。此衣颜色在明初有红、紫、青、黄四色。洪武二十一年，又颁布中外卫所马步军士的服饰。其中规定，驾前旗手卫军士、力士均穿胖袄，盔甲之制如旧。其余卫所军士也穿红胖袄。胖袄的制式，长齐膝，窄袖，里面装满棉花。洪武二十六年，下令骑士穿对襟衣，以便于乘马。到永乐年间，将士服饰虽稍有变化，但当时在京卫所的军士仍用棉花、棉布制成冬衣。

军士下着之裤，称“袒

裤”，即一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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