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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蒙汉对决 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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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忽家庄的“疯牛帮”与贾家庄的“斗牛帮”的麦场混战，全都被不远处高坡之上的二十余人看在眼里。

这二十余人个个锦帽貂裘、骑着高头大马，从“斗牛帮”帮主孟小七一人单挑“疯牛帮”六人前锋队开始，就一直在这高坡之上观战。

二十余人之中，当先一人身披玄色貂绒大氅，内着赤金蟠螭大红锦袍，头戴灰黑色海狸獭的帽子、帽子正中镶嵌一颗碧绿翡翠帽正，身长七尺、猿臂蜂腰、健硕魁梧，面色略黑、鼻梁高峻，眼窝深陷、凤目含威，嘴唇略厚、棱角分明，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黑毛的骏马，马鞍和马镫全都是黄金打造。

此人嘴角带笑、双臂支在鞍桥之上，兴致勃勃地注目观看着孟小七等孩童打雪仗。待看到斗牛帮大获全胜、孟小七高声指挥手下十二孩童追击忽二良，忽然放声大笑，转头对身旁一个圆胖脸的中年男子道：“忽良，你忽家庄‘三十六精骑’果然吃了败仗，斗不过贾家庄十三太保！如此说来，这问仙居三十两银子上等酒席的东道，你忽良是坐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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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圆胖脸的中年男子忽良听了当先之人的话，浑身股战、惶恐至极！他一边伸手胡乱擦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为……小的无能！是小的无能……丢了我蒙古人的脸面！今晚小的做东，主公……主公可以定要赏脸……！”

那当先之人见忽良如此形状，笑道：“忽良，我不过是一句玩笑，你何必如此诚惶诚恐？不过一群孩童胡闹玩耍而已，大可不必讲什么胜负之念、蒙汉之别！”

“主公所言极是。”当先之人左手边一个红脸长须的五旬男子说道，“蒙人也好、汉人也罢，都是我大元天子的臣民。孩童之间雪仗玩闹、当然有输有赢。谋定后动者胜、好勇无谋者者败，理所固然。可喜的是，我大元天子文治武功，世所无敌，即便畿辅顽童，也知强身好武、赤心卫国，如此看来，我大元天下必如红日当空、万年永泰了！”

当先之人听了，只是微微颔首，却笑而不语。

这时，当先之人右手边一个白面短须、长眉细目的五旬男子接话笑道：“士廉公可别忘了，方才预测忽良大人家的孩童一定获胜、贾大人家的孩童一定大败亏输的，还有您在内，晚间这第二东道，自非士廉公莫属了！”

这白面短须、长眉细目的五旬男子，正是当朝中书右丞相脱脱。脱脱口称的“士廉公”，却是当朝宠臣、殿中侍御史、礼部尚书哈麻哈士廉。

至于那“当先之人”，自然是当朝至正皇帝妥欢贴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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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哈麻听脱脱此言，只得大笑道：“贤弟说的哪里话来，这个东道，我怎么会赖账？我和妥耶恒活佛、忽良一齐做东，恳请主公赏脸，一定要到到问仙居高乐一场！只是，为获胜一方，贤弟和完颜道长、贾主事，可也都要赏脸出席才是哦？”

原来这天下午，至正帝本是召集殿中侍御史哈麻、西藏大轮明寺活佛妥耶恒、工部主事忽良等一干宠臣，并中书右丞相脱脱、全真教掌教完颜德明、户部主事贾鲁等人，在宫中饮酒议事，天近傍晚时分，至正帝酒兴未尽，忽然提议到京郊微服私游，饱览雪后美景。

于是，众人着便服、骑骏马，悄悄出城后一路向东，一边欣赏沿途美景，一边畅谈京畿风物，颇是惬意闲适。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这片打麦场边，正好看见忽良庄上的孩童与贾鲁庄上的孩童在打雪仗。至正帝一问之下，知道是两个臣子庄园上的孩童，竟然来了兴致，当即驻马赏玩，非要看看哪边的孩童能够取胜。

忽良身为蒙古贵胄，当然想在皇帝面前显一显他蒙古后裔们的神勇，兼之孟小七这一伙孩子人数又少、年岁又小，本以为自己的儿子率领的这些蒙古孩童稳操胜券，当即挑起话头，非要与贾鲁打赌。没想到，他这儿子和众多蒙古孩童却不争气，关键时刻掉链子，最后竟被孟小七这些汉人娃娃打得落荒而逃，实在是大大地给他丢了面子！

至正帝听出哈麻与脱脱言语之间的讥诮争锋之意，暗地里一笑，忽然直起腰杆，正颜厉色地命令道：“波赤温！过去把那个自称‘斗牛帮帮主’的汉人孩童，带到朕的马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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