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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阮郎归 第六节 沈（第2页）

面具之下的容貌，比月儿更是漂亮。

东方白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脸上一阵痛苦的抽搐。

她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把短刀。

“粉面阎罗？”看到这把短刀，东方白突然明白了。

“粉面阎罗”是天煞教“两大阎罗”之一，极为擅长易容之术，且极为擅长用短刀，往往先以易容之术惑敌，再于离敌人最近之时以短刀使敌人迅速毙命。

“这么说，“白面阎罗”也在这里？”东方白问道，“那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不能光明磊落出来见人？”

“白面阎罗”正是天煞教中与“粉面阎罗”齐名的另一大“阎罗”。极为擅长逃逸之术，且极为擅长用长刀，往往在“粉面阎罗”不能毙敌之时，帮助她以长刀攻敌，如若三十回合仍不能败敌，则必定逃逸而走。

东方白话音刚落，一阵刀风从背后袭至。东方白以刀一挥，将刀风化解开去。

“白面阎罗”已然飘落。

东方白走到院落中，说：“你们俩一起上吧！”

“两大阎罗”相互对视一眼，会意地一笑，奔啸而至。“粉面阎罗”在前，“白面阎罗”转到东方白的身后，形成夹击之势。两刀刀风在东方白体侧各处游走，随时可能将他杀死。

东方白防守地严不透风，脑中却在回忆着跟燕交飞和沈千灵、月儿在一起的日子，那段单纯而难以忘怀的日子。如若没有天煞教，这样的日子或许永远也不会结束，至少可以再长一点，如若没有天煞教，月儿就不会死，燕交飞和沈千灵此刻也决不会危在旦夕。

东方白感到周身的刀风正在向自己一步一步缩进。

如若没有天煞教，武林中便不会人人自危，沈谷主也不用为武林安危操劳，更不会死。

刀风已经从东方白的双鬓掠过，东方白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气。

如若没有天煞教，便不会有这么多的恩怨情仇，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便不会有这么多好汉屈死。

刀风就要从东方白的眼睛和后脑同时掠过的时候，东方白终于拔出了刀！半空中，一道刀光闪过，两道刀风却在瞬间苍老了容颜。

刀入鞘的声音响过之后，“两大阎罗”应声而倒。

墨黑而浓重的迭云悄然无声、全然无息地围拢而来，压堵在山顶之上，满山的赤红恍若身中奇毒，顿时变成了绛紫，继而又转为了浓黑，与山顶之云契契然混为一体，默默然融为一炉。

阴风陡然自地而起，起初只是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狂乱奔走，若疯犬鸣吠。瞬而便突若腹中怒火骤然燃起，时而若雄狮暴怒，时而若虎啸深山，时而若龙腾浅渊，时而若猎豹扑食，席卷着山上的落木，拳打脚踢着想要把它们连根拔起；吞吐着漫天的浓黑之云，忽而把它们强敛过来，忽而又把它们冲散开去，宛若夏日的鸣蝉，时而在近处聒噪，时而又长鸣一声，衫衫然飞远了。

东方白急忙奔回堂中，却发现燕交飞和沈千灵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了一丝呼吸。只有那两个肩头的“沈”字，显得格外醒目。

一把刀厥然出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生生地插入了地下，只剩了刀柄轻轻而瑟栗地抖了一下，便悄然无声了。

刀旁的石砖碎开去，飞裂了一地，将堂上的桌椅也俱皆击飞出去，“哗”的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碎裂开来。

一声长啸自堂中发出，穿过院落，直入山中，飘飘然传到很远。堂中房顶抖抖飘落了一地的尘土，漫山落木瑟瑟抖尽了最后一片落叶。

漫天的暴雪终于扑面而至，瞬间掩埋了院落中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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