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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杀人救人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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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暖春时节，夜里却下起了一阵冷雨，将司喻和从熟睡中惊醒。寒风由帐篷外传入，他不仅打了个寒战。翻了个身后，他准备合上眼睛，再次进入梦乡。不过，模模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帐篷边缘似乎躺着一个人。一股寒意猛然袭来，司喻和的神经瞬间紧绷，倏地坐起了身子。

“谁？”

没有得到应答后，他又爬起来，缓缓朝横躺着的身影靠近。当他距离那身影不足一步远的距离时，他才看清一张目光无神，面色惨白的秀美面庞正与自己对视着。司喻和惊哼一声，这是早前被瀛洲人侮辱的女人。她虽然已经重新穿好了衣衫，但是破碎的布料还是无法完全遮蔽她的躯体。他不清楚究竟何人何时将这女人丢进了自己的帐篷，但看着那女人一脸漠然的神情，一阵愧疚感油然而生。

“杀了我。”女人突然开口。

司喻和一惊，他不敢再和女人对视，只能转过身子，摇了摇头。

“求求你，杀了我，否则他们还会继续折磨我。”女人声音有些绝望。

“我......我做不到。”

撂下一句话后，司喻和转过身子朝一侧走去，将覆在草席上的被子抱起，复而走回到女人身前，将被子盖在了女人的身上。夜里依旧十分寒凉，更何况还下着冷雨，如果就这样让女人呆一个晚上，她绝对落下一身病。司喻和将这举动当做是一种赎罪，以减少心里的愧疚。

“你救了人？你杀了人？”

当司喻和转过身子时，女人失落的声音突然传来，司喻和心头一紧，却不愿多想女人的问题。长舒口气后，又回到自己的草席上，蜷缩着身子，试图睡去。然而女人的问题就像绕梁的琴音一般，久久不散，令他无法入眠。

翌日一早，天气果然转凉，一大清早就可以听得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日头刚刚升起，猿飞越郎就来到了司喻和的帐篷内，并通知他今日启程，将会往南都城行进。这并不令司喻和感到意外，猿飞越郎早前就答应过他休息两日便可以启程。

“她怎么办？”司喻和指着地面上的女人问道。

“她？”猿飞越郎看了看那女人，随即一笑。“她和我们一起上路。”

司喻和没再追问，他和猿飞越郎一起走出了帐篷，外面空气变得寒凉许多，猿飞越郎一直啧啧称怪，抱怨天气的多变。这种倒春寒的天气在华洲并不少见，司喻和没显示出多么惊奇。当然，咳嗽几声对于这群军人来讲也不是什么大病，无论是猿飞越郎，还是宫本义夫都没有在意。

吃过了一顿不算体面的早餐之后，瀛洲人开始集结，并且排成了三列有序地前行。营地内有四五匹马，其中一匹被猿飞越郎要来，给司喻和骑上了。除了先行探路的斥候外，这几个骑着战马的人行在队伍最前端，扛锅负柴的火头军行于最后。昨夜被抓来凌辱的女人双被绳索困住，由骑在马上的宫本义夫牵着行走。司喻和不时会回头望去，他很想让宫本义夫走得慢一点，可却没勇气说出口。

大队人马行至正午，日头虽然高高升起，但空气却丝毫没有变暖的迹象。前方的斥候突然赶回，用瀛洲话对猿飞越郎和宫本义夫汇报了几句，两人又低声商议一番。随后，宫本义夫回过身子大声对后方的士兵们讲了一番话，便继续带着队伍前行。

“前面有一个村庄，我们打算先去那里休息一下。”猿飞越郎向司喻和解释道。

司喻和点了点头，旋即又看了那女人一眼。这女人此刻就像一个傀儡，只是目光空洞地跟着宫本义夫前行。前方村落位于山脚下，大概有二十几户人家，早就有斥候先进入了村中，找到村长。此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与斥候并排而立，等候着瀛洲军马进村。

见到了前方立着的老者，猿飞越郎和宫本义夫纷纷止住了战马的脚步，并以和善的目光看着村长。

“老人家，我们途径此地，休息片刻，多多打扰了。”宫本义夫很有礼貌地说道。

“无碍，穷乡僻壤，恐有招待不周之处，万望将军海涵。”村长俯身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借一个地方歇息一下，煮些饭吃即可。”

“不成问题，不成问题。”

村长将瀛洲军带入了村子，并找到了一户院落比较大的人家，让瀛洲军在此休息。这或许是整个村子房屋最好的一户人家了，但走进屋子看上去依旧家徒四壁。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对夫妻，除了他二人外，家中还有父母子女共计六口人。由于房屋借给了瀛洲人使用，这一家六口便先去了村长的家里。那村长格外热情，瀛洲人虽然有携带军粮，但他还是送上来一头猪和两坛酒。猿飞越郎很高兴，他想留村长一起喝上两杯，那村长却笑着婉拒。

在瀛洲人眼里，这个村长就是在讨好他们，他们将村长的热情当做奉承。不过在司喻和看来，这个村长的热情不过是小心谨慎罢了。吃饭的时候，猿飞越郎依旧十分照顾司喻和，他给司喻和盛了满满一碗饭，还夹了许多肉给他。不过司喻和却一直盯着被捆于门框前的女人，他故意剩了几块肉。待众人吃得差不多都饱了的时候，村长又来了。趁着猿飞越郎和宫本义夫与村长交谈之际，并没人注意到他，他便偷偷地凑到女人身前，试图将肉塞到女人嘴里。

不过，那女人似乎是毫无知觉一般，肉被塞到嘴里，她并没有咀嚼，也没有吞咽，肉就含在口中，没一会随着她的口水又滑了出来。司喻和反复几次尝试，那女人都没有吞下，他有些无可奈何，默默地走回到桌前。

“村长，我们村子有多少人呢？”宫本义夫问道。

“回禀将军，我们村子人口不多，也就二十三户人家，不足七十个人。”村长笑道。

“的确不多，我们非常感谢村长您的招待，只是我们没什么别的东西能作为报答。现在，我们就剩下一些米粮了，反正到了南都城我就可以很快得到补给，所以我们准备把剩余的米粮分发给村民们，您意下如何？”

“将军实在客气，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唉！村长你不必客气才是，既然宫本君有此意，”猿飞越郎伸手扶起了躬身行礼的村长。“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现在让所有村民都出来领取米粮，我们按照人头来发放。”

“既然如此，老朽谢过二位将军。”村长拜过两人后，便去召集村庄内的各户人家到村口集合。

村长走后，宫本义夫和猿飞越郎也站起身子，召集瀛洲士兵在村口集合，一会准备直接离去。司喻和不能理解瀛洲发粮的用意何在，或许是收买人心，但这荒山野岭的一个村庄，似乎也影响不到整个华洲的民心。他也并不关心瀛洲人的意图如何，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就当他起身准备走出屋子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被拉了起来，同时朝自己瞥了一眼，还露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司喻和身躯一抖，心头一颤，那女人的目光充斥着莫可名状的情感，可那微笑却似乎夹杂着嘲讽和悲哀。一股压抑感突然袭来，令他倍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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