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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没什么，只是脚上有些不自在。&rdo;锦衣男子语声有些勉强，似乎想起身走几步，却脚下不稳。虽有那小厮急着过来搀扶，仍旧撞在屏风上。这酒家所用的是纸屏，其底座不过是竹制，只图轻便，哪里经得住人撞，顿时歪过一边，将屏风里头众人都显露了出来。

蒋家人离得最近，自然都转头去看，只见锦衣男子由人扶着，面有痛苦之色。含章跪在他脚下，双手虚按在他膝上，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口中道：&ldo;老爷，可是腿又疼痛起来了？&rdo;

白鹿扶着锦衣男子，急道：&ldo;我就说不该来这湖边的，可不是受了湿气又犯了病？吴钩，快去叫车，再请个郎中来做艾灸。&rdo;

吴钩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走，可他刚一松手，锦衣男子才稍稍动了动脚步，就站立不稳要向一边趔趄下去，幸好被含章伸开双臂，死死抱住了。

白鹿惊呼起来，锦衣男子跌坐在椅子上，却伸手去按住自己鞋尖，紧紧皱起了眉头。白鹿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哭腔：&ldo;吴钩，快去啊！&rdo;

吴钩颇有些进退两难，蒋锡在一边看着，便道：&ldo;这位小兄弟，你去叫车，我来帮你把人扶出去。&rdo;

锦衣男人抬起头来，苦笑道：&ldo;多谢这位先生。我这风湿之症，唉‐‐&rdo;

蒋锡上前将他架了起来，口中安慰道：&ldo;风湿之症虽是麻烦，但只要移居气候干燥之地，便可大大减轻，并不妨事的。&rdo;

桃华在旁边，看着锦衣男子似乎迈不开脚步，忽然问道：&ldo;这位先生，你此刻究竟是膝头发痛，还是双脚脚趾疼痛？&rdo;

锦衣男子额头渗出细汗，看了桃华一眼：&ldo;似乎是双足疼痛。&rdo;

&ldo;老爷不是腿痛？&rdo;含章有些惊讶，&ldo;莫非是被什么硌到了？&rdo;

桃华看了看屏风里那一桌酒菜。桌边摆了四个空酒壶，一大盘白灼湖虾也吃得精光，还有一份蟹酱烧豆腐，也去了大半。

&ldo;先生是否在饮酒或食鱼虾蟹类之后，就易觉疼痛？&rdo;这恐怕不是风湿，而是痛风急性发作。这酒喝得不少，又进食这么多高蛋白的东西，很容易引发痛风。而急性痛风好发于趾端，这锦衣男子不是平常的膝关节疼痛，而是脚趾疼痛，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当然如果能让他脱下鞋子来看看脚趾关节，桃华就更有把握一些，不过她反正也不是要替这人看病，只是本着良心提醒几句罢了。

&ldo;姑娘怎么知道？&rdo;锦衣男子被蒋锡架着往外走，惊讶地转头看着桃华。他平日里倒没有注意，但现在桃华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样。

&ldo;既然有这些原因，先生日后应该禁酒，最好也少食鱼虾。与其治病，不如防病。&rdo;桃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提醒，&ldo;且这病症听起来不像风湿，先生还是请个好郎中仔细诊一诊才好。&rdo;痛风在表征上跟风湿性关节炎颇多相似，这个时候既没尿检也没血检，如果患者也没有向郎中讲明发作时的饮食特点，误诊也很有可能。且这位郡马本身大概就有风湿症，就更容易让人忽略这痛风之症了。

白鹿忙着搀扶锦衣男子，并未十分注意桃华的话，含章却把一双水濛濛的眼睛看了过来，急切地道：&ldo;这位姑娘竟是精通医术的吗？可有办法先给我们老爷止住这疼痛？&rdo;

桃华摇摇头：&ldo;我只是曾经见过有类似症状的患者，当时曾听郎中说过，此症与一般风痹之症有些不同，于饮食大有关系，应仔细向郎中说明方好用药。我听了记在心里，日后若能因此免了一些误诊也是积德之事，至于医术却是不通的。&rdo;

含章面有失望之色，但仍道：&ldo;姑娘有此仁念，一语提醒，也是大恩。&rdo;

此刻几人已经走到酒家门外，吴钩赶了马车过来，将锦衣男子扶上车内，酒家伙计已指点道：&ldo;往南边走第四条街有个回春堂，里头王郎中治风痹之症是最拿手的。&rdo;

吴钩抬手扔给他一小块银子，含章已经取了个荷包就塞在桃华手里：&ldo;多谢姑娘，多谢这位先生援手。&rdo;爬上马车，吴钩一甩鞭子，马车便绝尘而去。

曹氏望着那马车远去，啧了一声道：&ldo;也不知是什么人家，马车这般华丽。&rdo;

蒋锡随口道：&ldo;听口音像北边人。&rdo;接着转头看了看女儿，似乎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道，&ldo;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rdo;

几人回了客栈，蒋锡将蒋燕华和蒋柏华都打发到曹氏屋中去说话玩耍，自己进了桃华的房间，兴致勃勃地问道：&ldo;桃华，你如何看得出今日那人不是一般的风湿之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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