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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分寸（第3页）

“谢谢您，我去打水伺候您洗漱。”灵致欢喜道。

姜臻目光追随灵致而去，看着她年轻朝气的模样，心中欣慰。

婢女已捧着水盆侯在屋外，灵致接过她们手里的洗漱之物，端进屋内为姜臻洗漱。

“我哪里那么老了，自己来吧。”姜臻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您得给我亲近您的机会呀。”灵致拧干巾帕后交给姜臻。

姜臻脸上笑意又浓了几分，道：“好，依你。”

灵致伺候姜臻洗漱完，祖孙二人躺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灵致话多，向她说起她小时候在山里的经历，还有咸阳的事。

姜臻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上一两句。

两人慢慢说起琅嬛，说起先祖的故事。

姜臻早年不许读书识字，更不允许知道先祖事迹，更多时间在听灵致说话。

听她句句不离秦业，感慨道：“许是先祖姜灵祈生生不寿世世孤苦，替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挡了灾祸，除了那些亡于政变和意外的，姜氏嫡脉传人个个长寿且姻缘美满。但愿你也一样。”

“灵致，嫁人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得自己立起来，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你或许不是一个好国君，但你可以做好你自己，可以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曾祖母并非挑拨你和秦王，只是想你明白。若秦王负了你，你不可自轻自贱，不可摇尾乞怜，当断则断，早些了了才是。若他值得你依靠，便和他好好过一辈子。他既是君王，也是你的夫君，要拿出一颗真心来待他。”

灵致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至于那则谶语，你不用管。从炎黄二帝开始，夏、虞、殷、商四朝，又有哪一个存世长久？何况千年之前本没有姜国。天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日子照样过，亡国之后退回老家种地就是。”活了这些年，姜臻已经看开，这样的姜国，亡了更好，免得老祖宗看了生气。何况，只要琅嬛还完好如初，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灵致想了想，也觉是这个道理，“老祖母，谢谢您开导我。”

“也就你肯听我这个老婆子废话了。”姜臻感慨，她作了大半生，孤苦几十年，临死之前还能享几日天伦之乐，已经知足了。

祖孙二人说的每一句话，被宫人一五一十的回禀给白钺，白钺拨弄着扳指，听着灵致吐露的秘密，心道她倒是敢说。

“继续盯着她。”他要看看，她还会说些什么。

不过灵致说的树妖和青鸟，的确该查一查。“让国师来见本相。”

曾经，姜离罗做个一个胎梦，梦里一只青色雀鸟，衔着一粒石子投入她腹中。梦醒第二日，那是一个榴花照眼的清晨，窗棂外的树枝头站着一只青鸟。只是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它。会是同一只吗？

如果是，这其中有何深意？

白钺百思不得其解。

两刻钟后，太苍匆忙赶来，行过君子之礼后道：“丞相星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的确有事请国师解惑。”白钺请太苍坐下说话，他将灵致白日里无意间向姜臻吐露的话说给太苍听，“国师以为如何？”

“南山之中，的确有修为高且飞升的树妖。在我们密谋杀秦王那段日子，曾去过树妖的修炼之地。据我们师兄弟三人所查，此妖修行已有两千年之久，其修为法力远超我等阴阳家术士和多数妖怪。现在我想，我们多年找不到圣女的下落，多半是此妖从中作梗。”太苍心中的疑云，终在今日拨开。

白钺皱眉沉思，“如此一来，又多了变数。”若那妖当真会帮着灵致，以后行事不得不掂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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