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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ldo;……你虽确实很好，可我如今有愧于他，怎么好意思说他的不是……&rdo;

&ldo;那我改日再问。&rdo;

沈如茵松了一口气，又见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问：&ldo;你没有话要问了？我可以吃东西了？&rdo;

&ldo;……还、还有话要问……&rdo;

周冶一瞬间面如死灰，颓然道：&ldo;那你赶快问，我实在很不喜欢吃东西时被你打扰。&rdo;

&ldo;……要不你先吃？&rdo;

&ldo;快问！&rdo;

&ldo;噢……&rdo;她摆正身体微微探头，略带歉意地问道：&ldo;他那天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所以要杀了我么？你与他说了什么，才叫他留我一命的？&rdo;

&ldo;他那天要杀你，大抵是真的以为你是什么奸细。我与他说起这些事时，才知道这事嬷嬷本同他讲过，可他从未相信。即使到现在，想必他也是不信的。&rdo;

他嘲讽地一笑，又道：&ldo;我们这位三殿下，一向擅长自欺欺人。待你如此，待如今坐在龙椅上那位，也是如此。而我那天只同他讲了一句话‐‐&rdo;

沈如茵直视他的眼睛，听见他缓缓道：&ldo;你若杀了她，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芜媛了。&rdo;

&ldo;他这一生最珍视的两个人，想必就算赌上性命，他也不愿意做错一次。所以‐‐&rdo;他的眼神认真得几乎不像周冶，&ldo;茵茵，你务必如同芜媛那般，好好待他。&rdo;

如同芜媛那般。

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沈如茵满脑子都是周冶最后那句话。

她早就下定决心再不逾矩一步，但周冶的这句话，让她这份决心更沉重了些。

对于宁扶清来说，这暗淡的漫漫一生，芜媛与曾经的宁扶胤，大概是唯一的光亮。

所以若是有朝一日，芜媛的心思变得不再澄净，于他来讲，应当是蚀骨焚心般的打击。

便让他继续自欺下去罢‐‐若是这样能好受一些。

她仰头望着天空，缓解发涩的眼角。

也不知那一日，他究竟是带着何等心情独自离开的。

她伸出手，揪紧胸前衣裳，痛苦地深吸了几口气。

曾经犯下的错，倾尽一生也再还不清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不卖后悔药。

屋内，周冶拈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唇边，却未入口。

半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喃喃：&ldo;我真是辜负了佘先生的教导，竟变得如此小人。&rdo;

院子里空空荡荡，连胭影与西隆也不见人影。

沈如茵呆呆地立在檐下，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事，还未想出个什么结果，便见王起走进院门。

看见她单薄的身影，王起原本欢快地甩着袖子的手一顿，在院门口站定，遥遥拜了拜。

&ldo;天气愈发冷了，姑娘如何独自站在此处？&rdo;

是冷起来了。

心里默默一算，她来到此处也不过三、四月，却怎么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上辈子过得太单调，一颗脑袋二十多年也未怎么转一转，好似生了锈。

反而是到这里来的短短几个月，仿佛过了有一辈子那么长。有了很多在乎的人，也有了很多讨厌的人。做了很多错事，也得了不少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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