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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宁扶清垂眸，沉声问：&ldo;孩子多大了？&rdo;

&ldo;尚不足岁呢……&rdo;

尚不足岁……

沈如茵心中猛然揪紧，不由自主抚上腹部，低低道：&ldo;还那么小……&rdo;

放在膝上的手背蓦然一暖，宁扶清大掌将她微凉的手包裹起来，微侧了头凑近她，柔声问道：&ldo;去看看？&rdo;

&ldo;好。&rdo;她点点头，随着宁扶清起身。

干燥的大手紧紧拽住她的，传递来温和暖意。她迈着步子跟在他身后，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便开口问道：&ldo;阿清，既然她有一个孩子，那你……&rdo;

&ldo;不会。&rdo;他冷冷打断她，&ldo;背叛者亡，这是规矩。&rdo;

沈如茵还想说什么，便闻身后王起低声道：&ldo;姑娘，无规矩不成方圆，偌大的华阳阁，没有哪个人特殊。&rdo;

她咬着唇，&ldo;我明白了。&rdo;

拉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沈如茵抬头看着身前人的背影，知晓他是在安慰自己。

她知晓宁扶清不可能因此就放过蝶衣，更深知不能饶了蝶衣的理由，只是一想到那个小小的孩子，便于心不忍。

蝶衣并未被关在地牢中，而是锁在一间屋子里，从屋外经过时，沈如茵还听见屋内孩童咿咿呀呀的稚语声。

王起取了钥匙将门打开，沈如茵迎面便看见一女子怀抱幼子，神情极致温柔地与他逗着乐。

眼见有人来，蝶衣将孩子放回摇篮，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来，眉目间少了一丝往常的凌厉之色，多了一丝温婉之意。

她屈身行了一礼，淡淡笑了笑道：&ldo;阁主回来了。&rdo;

宁扶清微微颔首，问道：&ldo;你可知那孩子是谁的？&rdo;

&ldo;不知。&rdo;蝶衣半垂着头，伸手轻缓地摇着摇篮，眉间舒展得更开，&ldo;也不想知。&rdo;

&ldo;也好。&rdo;宁扶清侧首看向沈如茵，&ldo;你若是不介意，便将他交给我。&rdo;

&ldo;阁主您……&rdo;蝶衣惊异地抬起头，看见宁扶清看沈如茵时的神色，心下了然。

良久，她上前两步行至沈如茵跟前，提着裙裾缓缓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子道：&ldo;能得阁主养育，是这孩子的福气。我原以为这孩子必然要随着我去了，未曾想他还能得一命。从今往后，这孩子便劳烦姑娘费心了。蝶衣在此，拜谢姑娘。&rdo;

说着，她又磕头两次。

沈如茵被宁扶清紧紧拽着，不能将她扶起来。再看蝶衣的神情，便明白了宁扶清的用意。

蝶衣是个倔强的姑娘，轻易不愿求人。此次若不让她行完了这礼，想必她不会放心。

待蝶衣重新起身，宁扶清又问道：&ldo;宋默死了？&rdo;

蝶衣点点头，&ldo;死了。&rdo;

&ldo;我知道了。&rdo;他顿了顿，方道：&ldo;你并无什么过错，只是我不能放过你。若有来生，切勿再如今生这般逞强。今夜是最后一夜，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告诉王起。&rdo;

说罢，沈如茵便被他拉着离开，方踏出门槛，忽闻蝶衣在她身后唤她：&ldo;姑娘！&rdo;

沈如茵回身看她，只听她道：&ldo;胭影是个好孩子，待您也是忠心的，您切勿责怪她。&rdo;

这一番话，再联系到先前她受伤时周冶与胭影的争吵，她隐隐察觉到胭影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察人用心，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心，也愿意相信蝶衣的这一番善意。于是她轻轻颔首，&ldo;我知道，你放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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