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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孑只管拨浪鼓摇头。他嘴里应着没事,可在旁人瞧不到的地方——比如耳朵尖,早猫挠一般的红了起来。昨晚他过分了。漆黑陌生的房舍,身下被褥暖烘烘的,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没觉得这么暖和……蜀孑不受控地翻了个身,正对上易笙的脸。他们离得太近,吞吐的呼吸都能拂到对方脸上。蜀孑眨巴着眼睛,头一回自己被窝里躺着另一个人,那人像有不可名说的魔力,勾住了他,让他转过来后就没办法再挪动一下,哪怕压麻了身子也要一直这么看下去。不是之前没细瞧过这张脸,易笙长得好看,是一种很特别的美,一般男子少有的美。蜀孑初见他的时候就曾被这种美惊到过,但两人小半年相处下来,按说也该看习惯了。蜀孑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比如今晚,那种被吸引、被勾住的感觉会突然苏醒过来——他想摸一摸易笙。这个念头刚蹦出来他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蜀孑手上下了死劲,掐得自己张着嘴巴吱哇乱叫,才把那股想摸人的冲动一点点捺下去。可很快又燃了起来。蜀孑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毛病了吗?神志不清了吗?为什么好端端的想做这种羞耻的事?可他就是不受控,一只手掐着鼻子下边的肉,另一只手像不是他的,慢慢从被窝里伸出来,然后稳准狠地、不受干扰地贴上了易笙的半边脸。触手温软,细腻如绸,这感觉……也太奇妙了!他以为到此就会点到为止。结果那手还来劲了,在易笙脸上划了一下,倏地就往他脖子上走。滑过下颌,走到脖颈,停在了一颗精致得喉结上——“嗡”地一声震响,蜀孑瞪大了眼睛,无比清楚地听到脑袋里有根弦似的东西颤了一下,那只贴在易笙喉结上的手跟着轻轻一按,滑到了下面的锁骨上。易笙衣服因睡觉翻身而松开了一大片,两根纤细的锁骨此刻堪堪暴露在空气中。蜀孑两眼泛着古怪的光,一瞬不瞬钉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孔暄在外头敲门的时候蜀孑已经蹲在床边反省了快一个时辰。敲门声不小,但只有他听得到,郁闷地抓了一把头发,起身过去开门。孔暄一脸八卦,急躁躁推开人想往屋里看,嘴上还喋喋不休:“快让我瞧瞧,是那个唱傀儡戏的吗?你俩睡一张床啊?哇,我是不是不该知道这么多啊!”蜀孑这会儿没心情闹,把人推出屋,揪着肩膀带到一片没人的地方:“弄到了?”“你小子走运,这回陛下没跟你计较。”孔暄巴巴地说着,手往怀里掏,掏出来一只荷包大小的口袋,扔给蜀孑道:“就这么多,老君说管够了,反正陛下点头的,他不敢不给。”蜀孑翻开口袋往里看,一团细沙一样的粉状东西,米黄色,混在小米堆里很难认出。他苦恼了一宿的脸上终于有了点高兴的神采,问:“一包就够?”“废话,这是仙药,你当喂猪的草饲料啊?”孔暄嗤他,想想又道:“再说了,你不是说生一个就够了?这就是生一个的量。老君不会糊弄人的,保准让那两口子一吃就怀上。”这一桩还得退回到昨天晚饭前。彼时蜀孑料理完李三,心上过意不去,总觉得该补偿馈谢些什么给彩萍夫妻俩。思来想去,送金送银都不如送一个两口子最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夫妻俩成亲逾十年,不管是谁身体不行,只需仙药一剂,都能药到病除。这么想着,待天彻底黑透,蜀孑叫来一天到晚貌似都很闲的孔暄,因由大概说清,孔暄也觉得日行一善不无可为,便替他跑了一趟九重天。老君的丹炉房里什么灵丹妙药都有,但想拿药,光靠孔暄一张嘴去软磨硬泡还是不够的。孔暄按蜀孑的意思去找天君,天君嘛,急凡人之所急,解凡人之所难,若连他都不点头,那还怎么给众仙当表率?于是,天君陛下难得没打短,也没让蜀孑再拿挨鞭子来换,吩咐老君抓一把生子的药交给孔暄,事不宜迟的送下来了。孔暄剥着指甲好奇地问:“这东西好歹是药,你打算怎么送给那两口子?”“掺米里,他们发现不了。”蜀孑早有计划,他把给李三买的那袋米拿来了王和家,一会儿回去把药掺好,明早就给他们。孔暄摸摸下巴,想起蜀孑刚才走路的时候姿势有点怪,他这人联想能力非同一般,顺着就问出了口:“你腿没事吧?”蜀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腿?”“有点瘸啊,”孔暄意有所指的扫一眼他大腿根,嘴上扯着坏兮兮的笑:“怎么伤的?大半夜的伤了腿,该不是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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