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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 尊贵（第1页）

甘泉宫别馆，温汤池边刘窈侧卧于暖玉制成石榻上硕大漫长的裙尾由于沾了水，湿嗒嗒的从玉榻上蔓延至地面数尺，如同蜿蜒的藤蔓一般，石榻之上刘窈从裙摆中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肆无忌惮的曲叠在裙摆之上美若岫玉，足以使人哪怕仅仅是远观一瞥便神魂颠倒，那双纤细光洁的玉足在青色的石榻的衬托下更显曼妙……

“殿下，承影大人来了。”云琛禀告道

“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让他进来，对了，给我备一套衣物。”刘窈立刻从石榻上撑着坐了起来，连吩咐的声音都变得欢快了起来，不过她可能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杏眸一转，又兀自的躺了回去，不过这次躺的姿势没有之前那么随意，而是摆了个漂亮的姿势躺着。

“喏。”云琛忍俊不禁地答道。

霍去病进了温汤馆，水气氤氲，云雾缭绕之间刘窈薄衫水裙依旧侧身卧在暖玉石榻上，湿润的水裙紧贴身形勾勒曼妙出曼妙的曲线如同狐妖现行后留在外面的妖尾一般露出一截美得惊人的小腿，见自己进来竟丝毫不回避，反而嚣张似有在向自己挑衅一般，还没等刘窈开口询问抓捕之事，霍去病便先行解下自己的披风往刘窈身上一扔，硕大的玄色披风瞬间将刘窈从头到脚一丝不露的严严实实蒙住，刘窈气到直接躺在暖玉石榻上撒泼，霍去病看着在披风下挣扎的刘窈甚是觉得好笑，想学小妖精勾人的那套对他不管用，暗卫地牢里他什么没经历过？霍去病不顾刘窈如何挣扎强行将她连同披风一同裹在一起然后抱走，送往早已在隔间里等候的云琛处，也得亏是霍去病定力极好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仅隔一道屏风，屏风内云琛服侍刘窈更衣，衣物脱换之间的窸窣之声不绝于耳，屏风外侧霍去病在详细的阐述抓捕刘陵的过程以及现关押地点，十分详尽没有丝毫遗漏之处。半晌之后屏风撤去，刘窈已换上了一身男装，可眉眼之间的美艳难掩其女儿家的身份，“请承影大人引路，带我去会会那位淮南翁主。”

“殿下，请。”霍去病故意做出指引的手势。

漆黑昏暗的地牢里唯一一间不那么杂乱的监室是刘陵仅有的尊贵，也是刘窈居高临下的施舍，“公主，此罪妇嘴硬得很，什么刑都受了，但就是不肯开口。”掌刑的嬷嬷回禀道。

“把门打开。”云琛吩咐道。

“喏。”掌刑的嬷嬷应道

“殿下，可要换其他人来试试？”云琛询问道。

“不必了，她毕竟曾是矜骄之人，岂是一番用刑便能屈服的？你退下吧。”刘窈手里攥着霍去病连夜奔袭带来的必杀技，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是公主……”云琛还是有些不放心。

刘窈打消了她不放心的念头，故意夸张的说道：“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女子即便是撕打起来也伤不了什么，不必暗卫守候着。”

“喏。”云琛虽然担忧但还是按照刘窈吩咐的撤走了在场的暗卫。

刘窈踏进监室，立刻便有人将监门从外反锁上，这也是她的吩咐，“淮南翁主，刘陵。”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公主。”刘陵轻笑着，虽然受尽酷刑使她华美的衣裙破败不堪，娇嫩的肌肤血迹斑斑，但仍抵挡不住她眼波流转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万种，这副天赐的好模样，加上敏睿的头脑，任何男子都该沉沦，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为搏她一笑做出多么无耻叛逆的事来多不足为怪。“妾身前几日才得岭南所产佳果，可惜不能与三公主一品了。”即使困于囚笼也要努力维持优雅高贵的做派。

“论宫典家法，于情于理我都该尊称您一声姑姑，时也命也现如今怕是不能了。”刘窈故意挑衅道。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这声姑姑刘陵命薄担不起。”刘陵仍是高傲的仰着头，仿佛现在的不是阶下囚而是殿堂之上的天之骄女，自己对面的刘窈也不是来审问之人而是与自己博弈的棋逢对手。

刘窈看出了她的骄傲，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翁主难不成真以为淮南王有资格继任大统，承袭天命？”。

“当然不能，我父王若论文采便是十个刘彻都比不上，但若论治国理政他确实输于刘彻，可是三公主，若你处于我的位置，你的父亲决定谋逆你该如何？向天子出首自己的父亲吗？”刘陵以不输刘窈的气势几乎是逼着她质问道。

刘窈觉得甚是有趣，难得有人能与自己势均力敌，倒不在乎她的无礼反而笑了笑说道，“我会做与你相同之事，但我自知受不住这些重刑也知谋逆乃不赦之罪，故我会自尽免遭受苦。”

“是啊，我已是求生无望却更是求死都不能……”即使到了此时刘陵仍不肯低头，但眼神中已经有了动摇。

这一瞬而逝的动摇被刘窈尽数看在眼里，随即说道：“姑姑金枝玉叶宗族贵女自是不堪在此昏暗腌臜之地受此折磨屈辱，曾经的万人敬仰如今的任人欺凌，从云端跌落的滋味比死还难受，那些姑姑平日里看一眼都嫌脏的仆役现在却能趁着行刑之时对姑姑上下其手更甚者毫无畏惧任意玷污，若是我，定是宁可一死来结束这场可怖的劫难，所以我愿成全姑姑留住宗室女的体面，甚至保住您死后的哀荣。”

“你敢忤逆陛下？”刘陵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惊讶。

“不，姑姑会是猝疾而亡。”刘窈仍然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她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其它根本不重要的东西。

“你想知道什么？”刘陵的防线开始崩溃。

“所有。”刘窈仿佛掌控一切的说道

“痴心妄想。”刘陵不甘的唾骂道。

刘窈不在意的抹去她吐出带着血沫的口水，她知道这是她仅有的能耐而已，“姑姑，淮南王的败局已经注定，那些人留着也无用，就算你不说你能保证重刑厚诱下他人不说吗？反正我迟早会知道，不急，陛下要处置淮南不需要这些人的证词，只需一道圣旨，而他们只过不失去了效力之人罢了，大可令投他主。只是凭什么你在此受尽折磨，而他们能心安理得的踩着你全族的尸骨苟且偷安呢？”刘窈能清楚的看见刘陵眼中被激起的怒火，“若不是他们阿谀奉承，想来以淮南王的性子未必会行不轨之事。”

“你休要激我。”

刘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露出广袖之下精巧的紫檀匣子，眼神当中颇具玩味，“是否为激将之法，姑姑如此聪慧怎会不知，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况且姑姑主动交待有主动交待的好处，你若愿意开口，我让你死个痛快，若不愿说……”刘窈把玩着手中的金镶玛瑙的长命锁，锁身坠有三个黄豆大小的小铃铛叮铃作响好不精巧。“姑姑在这世间可有在乎的人，这孩子太小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小孩子总是娇弱难以养活的……”她眼睁睁看着刘陵的面目从不屑变为不信再成惊恐，这一刻起她明白自己彻底摧毁了刘陵的心理防线。

“云琛，把这份名单交给暗卫。”刘窈以一种胜利者的仪态走出地牢。

云琛不解道，“喏，公主她为何愿意开口了呢？”

“她自知没有了生的希望，我告诉她死或许能让她好受些。”刘窈开心的说着。

“公主，这枚长命锁？”云琛不知她手里何时多了这么个东西，好奇的问道。

“在她侍女的箱子里发现的，刘陵曾于三年前与侍卫私通产子。”说到这刘窈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惋惜。

“那孩子呢？”

“不知道，侍女只是按刘安的吩咐把孩子抱出宫扔在路上，其它就不知道了。可能已经死了吧”刘窈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于这个的孩子来说，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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