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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停了,易元简被人拉上小船之后,小船上闪烁的亮光也熄灭了。温汀滢努力的想看清小船上的景象,却模糊不清,而易元简显然是安全的。
正当温汀滢要转身时,忽然,一道寒光从小船所在的位置亮起,刺破了夜色,疾速而来。不过片刻,她的身边响起‘铮’的一声,极其沉重刺耳。
是一支箭,狠狠的穿透厚实的船舱,距离温汀滢近在咫尺。
小船已经划离了,这支箭是个要命的警告,在警告什么?
在这时,焦急的脚步声从湖中亭抵至船舱里,一位披着藕荷色斗篷的美妇人提着油灯,小声的唤道:“盈盈?”
“娘,我在这。”温汀滢轻声的应着,她是约了娘在湖中亭相见,娘是茶商江家的长媳邰氏。
江夫人邰氏素衣淡妆,温婉善目,她走过去照见温汀滢的头发湿淋淋的,又见其的衣裳湿透,诧问:“你掉进湖水里了?”
温汀滢应道:“嗯。”
邰氏拧眉,道:“你不谙水性,竟然让自己掉进湖水里?没有被淹死?”
温汀滢将湿发捊到耳后,笑道:“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邰氏目光一转,惊道:“这箭?”
“有人自诩箭法一流,让我见识了一下。”温汀滢笑了笑,随手去拨箭,拨不动。箭尖在月光中无比阴森,杀气逼人。她不禁发现,这支箭和射中她信鸽的箭一模一样。
邰氏把油灯放在船板,用力把箭拨了下来,放在灯光中打量着,道:“你最好不要跟这种喜欢炫耀能耐的人深交,他们逞起能耐的时候,连自己都杀。更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们轻率肤浅而不自知,会连累你。”
“好。”温汀滢步入船舱,轻道:“娘,方文堂无视盐帮的整顿,执意追查安昱的下落。”
邰氏熄灭油灯,道:“明日让你爹出面会一会方文堂,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爹不能出面。”温汀滢慢慢褪去湿衣裳,轻道:“方文堂明察秋毫,不能让爹出面冒险。”
邰氏问道:“你跟方文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温汀滢道:“我出面跟他谈,谈完之后,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邰氏点头,叮嘱道:“跟方文堂交谈时千万要小心翼翼。”
“娘放心。”温汀滢自会谨慎。
邰氏为她擦着湿发,道:“芳芬街的那间铺子谈妥了,你尽快去签下购宅契约。”
“好。”温汀滢名下的商铺,多数是善于经商的娘在暗中帮她挑选的。
“商铺用来经营胭脂水粉,一定生意兴隆。”邰氏道:“我打听到了一位很懂胭脂水粉行当的妇人,你多去拜访她,请她多传授些知识。”
“好。”温汀滢在琢磨着谁当掌柜合适。
邰氏道:“你江伯父说了,芳芬街那间铺子的银子全额由他先付。他说你的大量银子贴补了盐帮,手头应不宽裕。”
“江伯父真好。”温汀滢由衷的感慨,江伯父对娘是万般的好,娘对江伯父也是万般的好,他们心心相印感情深厚。
邰氏顺势道:“你何不嫁进江家,嫁给江涵,做江家的嫡长孙媳。我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亲上加亲。”
江涵是江伯父原配所生的长子,温汀滢笑道:“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你们去年中秋夜见过,与我同去和风酒楼找你谈生意的就是他。”邰氏极力举荐道:“他品行端正,做事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勤奋好学,跟你江伯父一样重情重义,是位好夫君。到江家说亲的媒婆们把嘴皮都快磨破了,我舍不得同意他娶别人。”
温汀滢轻声道:“娘,别再耽误他的婚事了,我已经有意中人,跟他没有夫妻缘分。”
“你有意中人了?”邰氏喜忧参半。
温汀滢的眼睛明亮,笑意盎然,如沐春风的道:“嗯,我的这位意中人,什么都好,经得住诱惑,且独具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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