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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并无两样（第1页）

乔揽月恹恹地睁开了眼，发觉卧的不是自己的床榻。

床边，白衣的影子微微晃动。

“皇上……”乔揽月在心底暗骂该死的药剂，服用的不多但劲还挺大。

她之前的哭是为了掩护她服下让人昏迷的药剂罢了。至于救殷睫也是她一时冲动，一时冲动杀了她，仅仅一剑，到底难解心头之恨。

后来她才明白，仇恨是人生里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却又致命般驱动着人作出反应。

“殷睫呢？她怎么样了？”

向起云有些恼火的看着眼前那团只有受伤后才显现的娇软：“命悬一线后醒来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反倒关心仇人的性命？”

乔揽月懒得逞口舌之快，试探道：“皇上都知晓了？”

向起云没好气地反问：“怎么，你和殷睫不是仇人关系？”

乔揽月用右手支撑自己起来，看着烛火跳动：“你说对了，我和她，不共戴天。”

向起云看着眼前少女的眼神，即使烛火映衬，哪还有一丝光亮，被俗世熏染阴暗而陌生。

曾几何时他看到这双眼睛，永远是春风不及的明媚与藏不住的欢愉。他以为，他们二人从不在一个世界中存活。

她一颦一笑都属于神明，自己身陷黑暗。

须臾之间，他自嘲般笑了笑，原来你和我并无两样啊。

“你没必要来，刚刚，臣被抓之时。”乔揽月看不透少年的心思，只觉得他是诡谲多变的人。

他一来，她装的那些明媚尽数抖落眼前，只剩那个心想复仇的阴暗的少女。她不怕别人评头论足，但又怕他对自己心生芥蒂。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心道这只是人之常情。

“乔谋士这是何意？”

“陛下坐拥大好河山，天底下才能出众的人都会效力于您，您为了一个小小谋士出面营救，让她到您的宫殿养伤……”

乔揽月深深地盯着向起云：“无非一种可能。”

“说来听听？”向起云脸上浮现二十多年不见的绯红，转瞬即逝。

“让那些当官的不当官的看看，你是怎样的爱惜子民，立个人设。”

“你答错了，乔谋士。”向起云罕见怒音，“朕见色起意，想讨好你罢了，竟被你说的这么不堪？”

乔揽月脸色未变，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陛下的话若是假的，那我谢谢您哄我。这要是真的……”乔揽月看着向起云满脸好奇的表情，“那您口味独特！”

“猜猜朕看上你什么了？”

“嗯哼？”

“贵有自知之明，这是做人的准则，你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

“？”

什么意思？

“臣睡下了，身体不适，就不恭送皇上您了！”乔揽月把被子一掀，整个人包括脑袋严严实实地盖住！

他娘的扯到左手了！真疼！

向起云不费吹灰之力，把被子拿开裹成一团，丢到了三米之外。

乔揽月抬首刚要口吐莲花，向起云先行开口：“阿月莫不是忘了，这是谁人的宫殿？”

乔揽月识趣的闭上了嘴——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朕看看手，”向起云坐在了床沿，硬是把疑问句改成了肯定句，“休要拒绝。”

“嘶——”触碰到他修长手指那一刹那，乔揽月直接痛苦面具，这手上的茧子挺磨人。

“把这个抹上。”他拿着一瓶不知是何物的固体玩意，没给乔揽月，倒是自顾自为她涂抹起来，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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