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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只要这一次她不说那些彻底得罪本家和其他嫡支的话就行了，两堂之间的关系，冷淡了几十年，近十几年更是闹僵，又岂是十几日的工夫就能改善得了的，还需水磨的工夫，缓缓图之，操之过急，不但没有成效，反而还容易露出马脚，至少刘嬷嬷和七巧，已是瞧出她有些不对，只是她们两个都是极亲近的人，一心只为她好，所以虽是觉得不对，却也闷在心里不与人说，不然……只怕母亲就要请和尚道士回来做法事了。

反省了这几日的行为，华灼的心就真正平静下来。

第15章慈父之心

平静下来的华灼不再追着去问方氏到底有没有跟华顼说那件事情，所谓成则喜，不成也欣然，平息了急躁的心思，人也精神了许多，没两天身子就彻底慡利了，药也停了，补品照着三餐吃，小脸养得红扑扑的。

每天清晨照常去给方氏请安，碰上双成姨娘在的时候，还向她请教刺绣的针法，说是要给弟弟绣一件仙鹤衔灵芝的肚兜。

双成姨娘的绣工极好，基本上方氏用的帕子以及家常衣裳上的绣花，都是经她的手，三春、四喜、五贞、六顺都向她拜过师，只是这四个丫头在刺绣上都没什么天份，连双成姨娘一半的功力都没学到手。

方氏见女儿肯用心学女红，自然是极高兴的，考虑了一阵，私底下对双成姨娘说：&ldo;你平日里事多，又要照顾老爷，又要伺候我，还要管着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再教灼儿刺绣，恐累着，不如还是寻个教习来，不止要教灼儿，连她身边两个丫头也一并教了。&rdo;

双成姨娘自然没二话，嘴上却道：&ldo;婢妾倒是不怕累的，只怕本事有限，教得不好，夫人既然愿意专为小姐寻个教习，婢妾便托人去打听，看淮南府里有名的教习哪个合适，请过来就是。&rdo;

方氏想了想，道：&ldo;倒也不必特意去寻，我记得前年时，随老爷去齐府赴宴，齐家夫人特地将她女儿绣的一幅屏挂拿出来炫耀，我瞧着倒是极好的，你得了闲，去打听打听，她请的是哪位教习。&rdo;

双成姨娘便应了一声，寻思了一阵，便笑道：&ldo;再过两日就是腊八了，齐家夫人是个信佛的，必定要往也石庵去舍粥，到那日，婢妾也去，遇上了正好相询。&rdo;

&ldo;可惜我要到十一才出月子，不然也不必辛苦你走一趟了。&rdo;方氏这么说，自然就是同意了。

&ldo;夫人还是保重身体要紧。&rdo;

双成姨娘便把腊八那日的安排一一禀报，除了给也石庵舍粥，还有几家庵堂都是要去的，另外绘芳园那里也要送一些，再有几家与荣安堂相好的人家，另外还有老爷的同僚家中，哪家要送，哪家不送，具是人情。

待到讨论得差不多时，华顼回来了，已换过了家常衣裳，一身青绸棉袍，套了软底皂靴，气质温文，只是脸上的表情略嫌死板了些，但看到方氏时，却又柔和了些。

双成姨娘忙起身告退，华顼也没留她，看她走了，才坐到榻边，握住方氏的手，道：&ldo;怎的还在操劳，些许小事，交由双成去做就是了。&rdo;

这话方氏听得窝心，眉眼带笑，道：&ldo;只是她说，我听着罢了，哪里就能累着我。&rdo;说着，她又笑道：&ldo;咱们女儿可真是长大了，今儿跑来说要跟双成学刺绣，我恐累着双成，让她去寻个刺绣教习回来。&rdo;

&ldo;寻个教习也好，不止刺绣教习，还有琴棋教习，书画教习，都一并请了，灼儿也八岁了，再有七年便及笄，这些女孩子家该会的技艺，她也该学起来。&rdo;华顼随口道。

方氏噗哧一笑，道：&ldo;她才八岁，哪里能学得这许多东西，老爷是探花郎，难道还要培养个才女千金出来不成，懂得女红便也够了，什么琴棋书画，能识得几个字看得懂帐就成，将来灼儿必也是要管家的，那些琴棋书画可帮不了她。&rdo;

华顼皱眉，道：&ldo;荣安堂也是豪族，琴棋书画她便是不精，也要略通。&rdo;

方氏虽是有些不以为然，但华顼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驳，只顺从道：&ldo;行，那便让双成一并去请，只是好的教习难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慢慢寻就是。&rdo;

她这时心疼女儿，先在华顼面前打个预防，人几时能请到，还不是她说了算。

华顼倒没在意，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然后道：&ldo;那你便早些歇着吧，我到书房坐坐，晚饭过来陪你吃。&rdo;

方氏便唤了三春送他出去，待到了饭点，华顼便又来了，方氏亲手为他布菜，却见他面色不太好看，便道：&ldo;老爷心情不好？&rdo;

&ldo;无事。&rdo;

华顼今日带了几本公文回来，原是在府衙时没处理完的，刚才在书房把这几本公文都批了，却是被其中一本公文上的几句话给气着了，公文上大抵是说有两家人原是兄弟，因一些缘故生分了，好些年不曾来往，如今却为了祖上留下的十亩田起了争纷，甚至大打出手，处理这桩案子的是淮南府下属的一个县令，将两家各打了十板子，又把十亩田一分为二，两家各得一半，这处理原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县令在公文上附了几句评语，说什么&ldo;原是同枝，因财反目，不孝不悌，辱祖灭宗&rdo;，华顼联想到荣昌堂与荣安堂之间的关系，一时心cháo起伏，因此脸色不大好看，但却并不想让方氏知道。

方氏与他夫妻多年，哪里不懂他的脾气，见他不说，便也不再问，只是刻意挑了他平日爱吃的菜挟入碗中，看他都一一吃尽了，这才放心。只要吃得下饭，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吃完饭，三春又奉上两杯清茶，然后附在方氏耳边道：&ldo;刘嬷嬷来了，说是上回夫人让她拟的名目已经弄好，问夫人现在要不要过目？&rdo;

方氏怔了一下，才想起这回事，思及华顼这会儿也在，正好能问一声，便道：&ldo;你先让她在外面等着，我先跟老爷讨个主意，若老爷不同意，她也不必进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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