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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老夫人，您息怒啊!&rdo;袁妈妈是自幼跟着老夫人的，多年来一直贴身侍候，最懂老夫人的心思。

&ldo;你看看那丫头!我好话说尽，她软硬不吃!还说什么不嫁人?不嫁人我要她个野丫头回来做什么?不嫁人我们顾家如何向瑞王交代?&rdo;老夫人气得狠了，这会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ldo;还说要认长公主当义母，她打量我不明白她的那点小心思。认了长公主顾家就再也没法管束她。从前我只当这丫头是个心直口快的，没想到心思也不简单。&rdo;老夫人气得涨红了脸。

&ldo;老夫人，您看看您，一把年纪了，生这气犯不上。离小姐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人单势孤的小姑娘。长公主对她再疼爱终究差了一层。哪里有您摆布起来容易?您若是给她说了亲事，她真敢不从?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她这辈子都完了。哪家小姐敢担这样的罪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do;袁妈妈不愧是跟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的老妈妈，说起话来丝毫不给人留活路。

老夫人沉默着不说话，半晌，她吩咐道：&ldo;去看看大老爷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他。&rdo;

顾离回到自己的清雪苑，一进院子就看到秋月和李妈妈说着什么。两人见到顾离回来，立刻停止了交谈，过来给她见礼。

顾离点点头。照例不需要人在跟前侍候，将她们打发回房了。顾离进了自己的房间，跟在后面的江米道：&ldo;小姐，您的手臂该换药了。&rdo;

顾离坐在桌边，将右臂放到桌子上。任由江米将手臂上的绷带解开，纱布下的伤口依然狰狞，看得江米都不忍心。&ldo;小姐，你若是疼了就叫一声，奴婢尽量轻一点。&rdo;

这一片烫伤是因为急着带秦栖回长公主府，没有及时涂抹药膏。后来和衣服完全粘在一起，在马车上秦栖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于是整片皮肤都被衣服蹭了下来。

江米小心地上了太医配制的药，又换了新的纱布包扎好。&ldo;小姐，这么大的伤，怕是要留疤吧。&rdo;

&ldo;留疤就留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do;顾离对于自己的容貌不大在意。在飞叶津那种地方，套用自家那个不正经的师父的话：&ldo;公主遍地走，美人多如狗。&rdo;她记得师父嘴里冒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被掌院一记指风差点伤着，幸好师父武功够高。在掌院面前耍嘴皮子，那可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ldo;小姐这样的美人，要是留下这么大的疤痕，连老天爷都会流泪的。&rdo;江米感慨道。

&ldo;就数你嘴甜。&rdo;顾离动手将衣袖放下，遮住手臂上的层层纱布。&ldo;我的伤别让栖栖看到才好。&rdo;

江米边收拾东西边道：&ldo;小姐是怕郡主担心?&rdo;

顾离摇头。&ldo;我最怕她哭。女人的眼泪太可怕了。哭得我脑子疼。&rdo;

&ldo;小姐不也是女人?&rdo;江米奇怪。

顾离一怔，她是女人没错。可是她很少哭。之前祭奠姚初雪的时候她哭过，却也只是一点。而再往前追溯，她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哭过了。自己的心和自己修习的寒冰真气一样，都是冷的。

&ldo;小姐，老夫人不同意您认长公主做义母的事，你打算怎么办?&rdo;江米提起这件事就一脸担忧。

&ldo;原本就是无可无不可的事。一会儿我们去向长公主禀明情况就好。不管能不能有这份母女名分，长公主对我的好，我会记下。&rdo;顾离说完打发江米出去。她在房间里盘膝运功，修习内功心法。通过这段时间与秦栖体内炎毒的对抗，她的内功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过眼下似乎又进入了一段瓶颈期。不知道下月月初，秦栖炎毒发作时，自己能不能有所突破。自己修习的这功法，也不知道当初师父是怎么炼成的，当真是一步一坎，寸步难行。自己若是没有秦栖这份机缘，与武学上便很难再有突破了。

虽然来到明汐国，无端惹了一些麻烦，但是遇到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还能好好练功，也算有舍有得吧。

下午，顾离带着江米出门去长公主府。没想到被守门的家丁拦住了。说是老夫人的命令，顾家的小姐没有允许一律不准随意出门。

顾离心里明白老夫人是为了上午的谈话为难自己呢。既然顾家小姐不能出去，她转头对江米道：&ldo;你去向长公主说明祖母的意思，我这边出不去，你代我向长公主告个罪。&rdo;

不就是告状嘛。江米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

&ldo;小姐当心。&rdo;江米叮嘱道。结果她也在大门上被拦了下来。家丁依旧是那套话，江米与他们理论了几句也没有用。

&ldo;回来吧。&rdo;顾离依旧淡淡的神情，带着江米就回了清雪苑。

&ldo;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rdo;江米愤愤道。

&ldo;不过是下人，听命办事，没什么可指责的。&rdo;顾离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ldo;既然顾家不让我出门，我不出去便是了。&rdo;

江米看见顾离那副淡然的样子，颇觉奇怪。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的这位小姐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么老实，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这么一想，江米就明白了。顾离出不去，有人可以进来啊。

果然，傍晚时候，秦栖就上门了。清雪苑的李妈妈声称顾离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原本是想让秦栖回去的。没想到秦栖一听顾离身体不适，执意要进院子里去看顾离。李妈妈硬着头皮拦着，被大米一顿斥责。小米则护着秦栖进了顾离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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