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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好。&rdo;刘泽成往嘴里扒一口饭，说：&ldo;我明天取给你，两万够不够？&rdo;

卢茵说：&ldo;差不多，剩下我在凑凑。&rdo;

一个话题，几句就交代清楚。

餐桌上恢复安静。一时无话，他低头吃饭。

卢茵咬住筷子，想起杜厂长今天找过她，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话，那边电话铃响。

刘泽成放下筷子，看向卢茵：&ldo;研究所的，我去听一下。&rdo;说完走去阳台，反手关了客厅的门。

他始终背对着，卢茵听不到他和对方讲了什么，整通电话将近十分钟，回来后他脸上一派轻松，连眼里都带了神采。

卢茵没过问，就着刚才话题，&ldo;今天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吗？&rdo;

&ldo;你说单位安排培训的事儿？&rdo;

卢茵点头：&ldo;机会挺难得的，是去上海的vr，我想问问你意见。&rdo;

&ldo;什么时候去。&rdo;

&ldo;下月15号。&rdo;

刘泽成说，&ldo;既然你觉得机会难得，可以去啊。&rdo;

卢茵说，&ldo;我们月初结婚，一去就小半年，我想先要孩子的。&rdo;

刘泽成手指一紧，点了点桌面，安慰说，&ldo;这事儿急不来。&rdo;

卢茵咬了咬唇，&ldo;算了。&rdo;她沉吟，&ldo;还是不去吧。&rdo;

&ldo;随你。&rdo;

城市另一边，九点刚过，已经陷入黑暗，和城里的车水马龙、璀璨无际形成鲜明对比。

朦胧月色被窄扁窗户的栏杆分割开，细碎洒在空旷的室内。

陆强双手枕在脑后，两腿随意交叠，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背心，胸前蛟龙在黑暗中仿佛收敛肆意嚣张的气焰，跟随主人静静盯着窗外那一小片天。

小牙河地处郊外，这一方夜空没受污染，窗外的天像泼了墨的丝滑绸缎，几颗繁星乍然点缀，将绸缎衬的熠熠生辉。只是中间被栏杆骤然分开，失了几许美感。

星空象征自由，是这里每个人心生向往的地方。

陆强说不出此刻心情，下月初他刑满释放，曾经日盼夜盼，越临近反倒没了兴奋，内心变的越发平和。好比满心欢喜的东西，千辛万苦得到，反而不知该怎么用。

这也许就是茫然。

陆强翻了个身，侧躺着。

他住12人大监号，人多杂乱，空气中弥散一种拘禁和腐朽的气息。不时有人呓语，也有隐蔽角落的铁床，发出吱嘎吱嘎有节奏的声音。在这里，这种现象太普遍，大伙儿见怪不怪，根本不放在眼里。

上头鼾声震天，陆强睡不着，低低&lso;操&rso;了声，朝上踹一脚床板。

上面动了动，终于没动静了。

旁边床位的人翻个身，伴随几声压抑的咳嗽。

陆强望过去，声音压的极低：&ldo;邓老头，你睡不着？&rdo;

老邓说：&ldo;要出去了，你不也睡不着。&rdo;

陆强嘿嘿笑两声，&ldo;心虚着，落不着地儿。&rdo;

老邓说：&ldo;出去找好落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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