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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直到六年前，陆强入了狱，邱震被送去国外深造，距离远了，几年不联系，再见面关系生疏是自然的。

共处一个空间里，一时找不到共通话题，音乐都掩不住沉闷尴尬的气氛。

陆强倒没觉得，头枕着椅背，半垂眼。

后面姑娘坐中间，看看前面两人，也觉得车里太安静，接着刚才的话题：&ldo;我也想问呢，邱哥，在金融街逛好好的，怎么突然来这儿了呢？&rdo;

邱震猛的瞪向内视镜，不冷不热：&ldo;你歇会儿。&rdo;一转头，陆强正侧目看着他。

邱震笑了笑，故作轻松道：&ldo;强哥，好久没聚，出去喝一杯？&rdo;

陆强想了想：&ldo;成。&rdo;

&ldo;去哪儿吃？&rdo;

&ldo;你定。&rdo;

陆强应完不再搭话，拿手机摆弄一阵，叮叮咚咚几个信息提示音儿，看着屏幕，暗自低笑几声才收回口袋里。

……

下了高速，邱震把姑娘放在打车方便的地儿，漳州他几年没回来，有些地方变了样，已经不熟悉。按照记忆，找到以前两人常去的私房菜馆。

陆强许久不踏足高档场所，狗食馆子吃惯了，坐这儿浑身不舒坦，他懒懒靠着椅背，点一支烟。

邱震递菜单。

陆强一抬下巴，说你来。

邱震在菜单上点了几下，服务员躬身下单，随后带上门迅速退出去。

上菜速度似乎比之前快，陆强往桌上扫了圈儿，便是一挑眉，四菜一汤中，有小炖肉和溜腰花，是根据他喜好来的。

邱震笑着：&ldo;没记错吧，强哥。&rdo;

&ldo;没错儿，&rdo;陆强脱掉外套，小臂的衣料往上拽，在肘部形成自然叠堆的褶皱，&ldo;难得你还记着。&rdo;

邱震说：&ldo;都在脑子里，忘不了。&rdo;

两人面前酒杯都满上，碰了一口，邱震拿筷子每道尝过来，眉头微皱：&ldo;味道不对。&rdo;

陆强往嘴里扔腰花，没什么特别反应：&ldo;这都多少年，老板都换了，员工也不是之前那茬，厨师更不可能留住，变了正常。&rdo;末了抬头瞧着他，停了停：&ldo;之前那味儿还记得？&rdo;

他目光无波，松散随意的对着他，语调低缓，话里的意有所指并不明显，却也隐隐听出，指的是吴琼。

邱震混不自在，那道目光形成犀利的压迫感，有点儿无所遁形。

陆强却忽地松松背，笑了笑，&ldo;吃菜。&rdo;

一瓶茅台下肚，又开一瓶。酒精渗透每个细胞，微醺的气息穿过皮肤蒸腾到空气里，话多起来，才有点&lso;忆往昔峥嵘岁月&rso;的意味。

邱震吸着烟，看向轻缈烟雾：&ldo;我抽烟还是你教的。&rdo;

陆强接：&ldo;那年上高二。&rdo;

&ldo;蝴蝶泉，才几块钱一包，又劣质又呛人，放着中华黄鹤楼不抽，你就钟意这个。&rdo;

陆强眸色沉了沉：&ldo;习惯了，改不了。&rdo;

邱震没听出什么，往后靠着，继续回忆：&ldo;不光抽烟，我那时候特崇拜你，有样学样，你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怎么说话什么表情…到后来，就是找妞的眼光，你喜欢大啵屁股翘摸上去有肉的，后来我发现自己也得意这款，&rdo;想到什么，他摇头失笑：&ldo;我第一次泡妞，你还专门给我传授经验，什么姿势，什么技巧，可我上场脑一热，全他妈忘脑后去了，回来你还骂我怂…&rdo;

陆强手里的烟屁股捏变了形，指头泛白，眉目间沾染极少见的沉郁：&ldo;…跟我学不出好。&rdo;

邱震当他玩笑，没觉出什么不好，还兀自笑着。陆强点点桌面，醒神的吸一口气：&ldo;那行，今天就到这儿，时间不早，我回了。&rdo;

邱震嘴角一僵：&ldo;…我打电话找人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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