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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浅浅的,就像似最为亲近的情人在于你耳鬓磨。
可听在何当离耳中不亚于深水惊雷,一张脸白了又白,正在按摩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下唇死死咬着,直到咬破舌尖尝到浓浓的铁腥味,才不至于令自己慌神失控。
她自然知道安惠大长公主说的是什么药,可,更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想回复。
“既不知,何不将本宫给你的药吃了。”安惠大长公主推开何当离得手,原先娇艳可人的脸隐隐变得有几分狰狞的狠意,复又抓住了何当离的肩膀,留长得掐进她肉里的指甲泛着刺骨寒意,一字一句道;“本宫要你无论如何都必须怀上那人的孩子,不择手段,花奴可清楚。”
“花奴长得如此貌美,别说男人,就连本宫偶尔都忍不住想对花奴做些什么。花奴又岂能浪费了这么一副令人魂相授予的好皮相,再说你又岂能有第二个选择,需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奴。”何当离被女人强掐入肉的恨意给不舒服的蹙起了眉头,她的心里是不愿意的。
只因她的一生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她不希望自己生下的骨肉也沦为同她一样的工作,更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跟着皮着皮囊的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女人似乎也是看出了她掩藏在皮面下的不情愿,特意放柔了几分嗓音,布满恨意的狰狞面孔渐渐趋于平缓。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撒旦拿着漂亮红艳的红苹果在一步一步的诱惑着她。
“只要花奴答应这个条件,从今往后本宫与花奴再无关联。就连当初签定的合约都一笔勾销,甚至是保住掩藏花奴过去所有的一切,这笔买卖如何。花奴不需要马上回复本宫,毕竟花奴是个聪明人,因懂得如何的取舍才是对的,不是嘛。”女人的手抚摸着前面被她抓出红痕的地方,说着撒旦的诱惑之言。
聪明人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一点即通。
她相信花奴会是个聪明人,从当年答应她的条件开始时,便知道这不单纯是一只家养的犬。更像一只困与铁笼中的野兽,只待羽翼丰满之时。
何况她还知道这人看似无心无情,可掩藏在下的心却是比谁都心软。否则又怎会一次又一次被他们姐弟二人强捏与手心,想飞都飞不出去。
何当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离开那个令人窒息到想昏厥过去的房间里的,又是以什么样不堪的姿态,更不知道自己又答应了什么丧权割地赔偿的条件。只知道自己整个人就像一具了无生气的行尸走肉,就连外头炙热得令柳条都晒的发蔫的阳光都驱散不了她心中半分寒意。
活着,说起来有多么容易,可是做起来你就会发现有多难。更何况还是希望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活着,没有过去的阴暗缠着你不放,等待的只有温暖的阳光。
这处是安惠大长公主出嫁后,夫家的产业。正院的建筑倾向与江南的温柔多情,雅致小巧。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离开拿出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房间后,昏昏庸庸中何当离不知一人随意乱走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随着她得方向远去,越走越偏,直至无人所在的僻静悠远小道。
不知谁在此处种植了几株来自北方的白杨,烈日之下,碧绿的树冠宛如一把把撑开得绿伞,枝上的叶子挤挤挨挨,一簇堆在令一簇上,活像满树的绿花,那浓浓的幽香更令人陶醉。
何当离伸出手遮挡了有些刺目的光线,行到一处无人走廊处,缓缓半蹲而下抱着膝盖,青丝下滑而遮面。
她从未有现在这一刻觉得,她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皇权之下,渺小如蝼蚁的她岂有反抗之力。
就像安惠大长公主说的那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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