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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回 最是人间恨不完 痴情一片烟消散（第2页）

众人边走边哭，天云有感变色，俄尔悲风盘旋，天上下起簌簌小雨来。

李果在一旁看到，不由感慨：感天动地事，未尝不有之。哀之大者，山呼海啸；悲之大者，地动山摇。伤之大者，风云变幻；愤之大者，雨雪冰雹。天地之事，无不由人情涌动而激发，莫不因命消情灭而止息。天地有道而情有力。情聚力强，情薄力弱。情力不在人之众寡，而在乎情之真切。情之至真至切，天地惶惧，万物可摧。故人为情而生时畏死而惧天地，人因情无畏生死时则天地惧人。故有：昆刚匹夫，敢于舍命；彩玉娇弱，不肯独生。呜呼！其身殒而神在，吾其能望其项背乎？嗟呀！其命失而情存，彼至情已证不负此生！虽天阔时长，此情不湮灭，足可安息矣！

是日，成天在天全国主的协助下，稳妥地安葬了彩玉和昆刚，二人生时未成对双飞，死后依偎葬眠，想也是他们的心愿。成天屏退西陵军马，只留自己人祭拜昆刚和彩玉。

成天用一剑刻碑立于二人坟前，上书：万泽山风骨忠义昆刚痴情彩玉合葬之墓成天血书。两旁挽联书：青山翠水歌忠骨，长风古月诉痴情。

立碑毕，众人绕着坟墓围成一圈，共同割指流血，将血滴于坟土之上。

离妹失神问道：“我们还能和昆刚再一起入河摸鱼了吗？”

黑颜哽咽，缓缓说道：“不能了！昆刚已逝！”

“我们还能听彩玉唱歌了吗？”离妹大哭问道。

“我们不能了！彩玉也走了！他俩都离开我们了！”黑颜泪如泉涌。

无花再也控制不住，啊的一声恸倒，扑在石碑上嚎哭，口中道：“彩玉，彩玉……你和昆刚都给我回来……我后悔不该带你出落日崖啊，我可怎么向无欢姐姐交代啊……我可怎么能割舍下对你的姐妹深情啊……彩玉，姐姐不能失去你，姐姐不让你死啊……彩玉，你醒转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阿雅和蛮姑汝一起含泪扶起无花牵强劝住。

成天悼曰：

去年今日事，犹在泪目中。

今年今时事，草木化哀风。

往事不可追，涟涟泪滴垂。

今事不可违，肝肠寸断悔。

忠义大无畏，患难见身伟。

痴情生死随，比翼来世飞。

当世不可共，此生再难逢。

他乡埋坟冢，伤歌引回梦。

痛之泣以泪，悲之继以血。

忍把无限情，呜咽做哭声。

昆刚与彩月，入土愿成真。

已得两牵手，万古再无分。

莫嫌山水静，莫道碑石冷，

此中天上月，共照你我情。

……

悼毕，众人方回。天全国主已经冒雨在路边等候多时，车驾迎候成天众人一起回营。阿雅、无花、离妹共乘一车，阿雅扶着负伤尚未痊愈的离妹踩着车梯先上，无花随后。无花站在车门前，再次向着彩玉和昆刚的坟冢方向含泪凝望。阿雅不忍，站在身后递过巾帕，说道：“姐姐擦擦眼泪，不要过于悲伤，身子要紧，你再这样难过下去，妹妹也好不得了！”无花便接过巾帕，摘下面纱，轻轻在脸上拭泪，说道：“我此时此刻仍难以相信彩玉真的离开我了！”

正道是：

伤心处境深，泪水没悲身。

回天浑无计，落日正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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