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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最是爱憎分明,他们觉得我在维护玹婴,是道心不正,便都不理会我了。
换做十年前,我定要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哄着他们陪我玩,可如今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更何况坐在这临街的小茶馆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聆听着阔别已久的熟悉乡音,心中格外的柔软平静,丝毫不觉得寂寞难捱。
岭南,我的家乡,我长大的地方。
十八年未曾回来过,目之所及好似没有太多的变化,唯有我的心境不再如从前了,倒真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意思。
倘若当年我留在母亲身边,今日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倘若玹婴也在她爹娘身边长大,我与她又是否会相识?
我望着那条街,望着那院门,胡思乱想,念头一会一变,恍惚间仿佛看到年少的自己站在榕树下翘首以盼,同样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玹婴,那么迫切想要等一个答案,可因为年少,无惧无畏,我想哪怕等来的答案并不遂“她”的心意,“她”也只会弯着眼睛笑一笑,再厚着脸皮说一句“没关系呀,能见你一面足矣。”
“她”怎么变成我这副样子?好没道理。
总归不是修真修身顺便把脸皮给修薄了吧?
思及此处,我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这一笑不打紧,隔壁桌那四个少年却忽然炸了窝,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一个拔地而起。
“道友!我敬你是陆师姐的故交才处处礼让!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没错,道友若觉得我们这办法可笑,何不献一条良策!一则救回那些无辜幼子,积累功德,有助修行,二则也让我们知道,究竟哪里可笑!”
我怔了一怔,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刚刚在商议如何救回被魔教关押的上百个孩童。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几个该操心的事。
眼下这岭南城内,不知隐藏多少仙家修士和魔族修士,表面看着是死水微澜,实则暗潮汹涌,山雨欲来,我不过在此坐了两个时辰,已经见到八十多张熟面孔在这附近来来回回的转悠了。
想必,长老们是畏惧那威力深不可测的重葵剑,唯恐夜长梦多,故而与各大宗门联手在岭南布下天罗地网,意欲将这一任的剑主玹婴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长老们看来,这一战不论师姐是死是活,玹婴务必要死。
只是玹婴一死,我的心魔便无解了,所以即便违背宗门禁令,众长老也不得不放我出来,看清楚玹婴是因何而死,是否死有余辜。
当年也是这样的。
玹婴可曾做错什么?
玹婴修习魔道,不过是想活下来,可恨天资非凡,年少成名,惹来仙门正道的忌惮,为了防患于未然,便将年仅十六岁的玹婴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镇魔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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