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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可能和白兴国说陈贵的宝贝来自于陈一一。
往下问,他势必要解释陈一一的异常。
陈一一知道很多秘密,甚至熟悉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像是编撰这场戏的编剧。
可是这话陈良只和陈谋义说过,其他人他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陈良是从呦呦的回忆中找到不同,他坚持认为陈一一和呦呦不同——这些只是他认为。
他不可能解释来龙去脉,也解释不清楚,只能等待有人能从陈一一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陈良把能说的都和白兴国说了,最后给出的建议,也仅仅是建议白兴国从老陈家内部查。
“白公安,我冒昧问一句,之前不是说不抓王德志吗?你不会追究以前的事情吧?”陈良不好直接问自己内心的想法啊,只能旁敲侧击。
“以前是以前,我们当时讨论的结果就是功过相抵,不追究以前,我们说的是以后。”莫虎故意在白兴国面前再强调一次。
白兴国露出无奈的表情:“这让我怎么威胁?不过以前大概不会深究,这次是我们接到人举报,说王德志擅自以友谊商店采购的名义,收敛钱财,其中还有一部分进行黑市倒卖。”
他看着陈良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对方还寄来一个清单,我与莫主任发现其中有问题。”
「举报?谁举报的?爸爸?」
鹿鸣都快听傻了,她尤其疑惑白兴国为什么直接说。
「白伯伯在爸爸面前说有人举报,是认为爸爸是举报人,鼓励爸爸拿出证据?还是想让爸爸通风报信呢?」
陈良比较起来,其实更信任莫虎,因此在白兴国说完以后,第一时间看向莫虎。
莫虎不动声色,随口道:“蛀虫一定要拔除,这是我们的共识。”
不轻不重,但没有任何倾向性。
陈良也不看莫虎了,直接对白兴国说:“不知道举报,我已经和陈贵那边断亲,我们即使偶尔有往来,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哎,不是,你们现在不去抓他吗?”
白兴国笑了,点头:“我们等下就去,”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以后有问题我们再找你。”
白兴国和莫虎一起离开,最后莫虎回头对陈良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但陈良总觉得不对劲。
回到家的时候,陈良开始复盘整个过程,和呦呦一大一小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回忆白兴国说过的话。
“举报?说明对方有证据,可是王德志能留下什么证据和把柄吗?”陈良喃喃自语。
「白伯伯故意提到陈贵,所以对方举报的是王德志,还是冲着陈贵呢?」
「搞不懂,今天去抓王德志的时候,看到大家都是义愤填膺,可能王家平时也不干好事吧~可是陈贵的仇人也很多,比较起来陈贵是小人物,一般人也想不到举报——」
“对啊,”陈良忽然坐起身,猛然看向呦呦。
一个人即使想得再多,难免还有想不到的地方,而有时候呦呦却能给他提醒。
陈良不是没有想过白兴国提到陈贵时的刻意,但没有多想,如今想来,白兴国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废话。
白兴国当时紧紧看着陈良的眼睛,显然怀疑举报人是不是陈良,但事实证明不是陈良。
如今反过来想,很可能是举报信有问题。
「爸爸干嘛?」
陈良反应过来,刚刚呦呦想到一般人不会举报陈贵,如果不是一般人呢?
比如,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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