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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左侧的后罩房之中正被浓烟充斥着,上官清月和青萍身上一身的黑灰,两个人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随便往哪里一抹,都是一手的黑色灰烬,而屋子里的热意更是逼得人透不过气来,再有一会儿,火势便要烧到这里来了。
青萍站在上官清月身边,有些惊为天人的看着上官清月。
当上官清月想出放火烧潇湘馆的法子之时,她就被镇住了,秋蝉几句话说明了前因后果,她才知道上官清月这是要绝地破局,若是其他人遇到这样的事,多半会苦恼求情,或者想些其他的不痛不痒的法子,只有上官清月,当机立断,该狠心的时候绝不手软,此时,在这满是黑灰的屋子里,纵然上官清月的脸上身上都脏了,可青萍还是觉得上官清月是这样的美,她的美是由温柔,从容,坚韧,强大,甚至是狠辣铸就的,这些东西挣脱了皮相的束缚,哪怕此刻青萍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已经看不清上官清月的脸,可她还是觉得上官清月美的出尘。
忽然,上官清月动了,“去找一截火棍来。”
青萍不知她的意思,却还是朝外间走了几步,火意逼人,青萍看到一条毯子着了火,便将那带火的毯子扯了过来,到了里间,便看到上官清月正撩起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青萍一惊,“小姐要做什么?”
上官清月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到火上去,“要做戏,就要做得逼真些。”
看到上官清月要烧伤自己,青萍大骇,一把将毯子扯了开,“不可以,小姐……”
青萍也不知怎地,看到上官清月皓腕雪白,便不忍心上面留下一丁点儿的印子,她一咬牙,一把将自己的胳膊凑了上去,刺啦一声,火先烧着了青萍的袖子,烧着的绸缎一下帖在她手臂上,顿时上官清月闻到了一股皮肤烧焦的臭味,上官清月面色一变,“青萍——”
青萍疼的身子晃了晃,上官清月一把将她袖子上的火扑灭了,烧焦的绸缎站在她指尖,当下也痛得她眉心大皱,青萍缓了缓,一脸冷汗的道,“小姐金贵,奴婢做的真一些便是了。”
上官清月心头一软,看了青萍一瞬,点了点,然后一把将自己的墨发分出一股来,往火上面撩去,又是刺啦一声响,上官清月看着自己的头发被烧掉了半截,她又将袖子衣服都凑过去,少出大大小小的洞,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凄惨,做完了这些,火势距离这里更近了,上官清月一把扶住青萍,“我们出去——”
青萍点了点头,二人朝着最后面一道狭小的窗棂走去。
……
听了小厮的禀告,老夫人执意要绕到后墙去,整个潇湘馆前面的房子都着了火,只有后面还保存着两处完好的屋子,刚走到后面,老夫人便听到了微弱的拍窗声,那是一处狭小的窗棂,平日从不打开,因为年久,窗棂早已生锈锁死,老夫人面色大变,“快去砸窗子,我听到月儿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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