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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背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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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娅和梵走进村子北门，门口除了守门的两人以外其他都人不在了，应该是跟着长官去接应撤退的队伍了。

村里一大群人正在村长门口的空旷大院吵闹着。虽然没人传达战场的情况，但是不确切的小道消息总是不经意的从传言中蔓延出来。

之前征兵的队伍已经不见了，那些想不战斗混好处的流民可不愿意赔上性命，都乘着事情没有闹大之前低调的开溜了。

拜娅把梵安顿在不远处贵族休息的地方，然后向人群走了过去。她找到了村子的零时最高指挥官，短暂说明后拜娅悄悄的让男爵封锁了南边离开峡谷的大门。想要悄悄逃离战争的人都被困在了这个有高高篱墙的大村落里。

拜娅爬上了村长的砖石房的屋顶，然后向下面吵闹的人大声说着：

“都安静！”

吵闹声停止了，只有杂乱的小小讨论声。

拜娅那洪亮但是带有年若女性嗓音的声音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红色的头发和眼睛，黑色火焰状的面纹，手里血染的大斧，还有被血染红的一只裹着绷带的手。有些人之前看到过她和军队人员的来往，知道是身份高贵的人。还有些人是被这不凡的外表折服的。

“公爵已经战死，现在这里的所有人要在这里抵挡王国军！村子已经封闭了，无论军民、男女老幼谁都不准走，所有人拿起能杀人的东西，跟上军队一起筑防御！”短短的话语引来了大堆骚乱的吵闹，还有背着行李准备离开的人，由于不能出去而围在这里抗议着。

拜娅跳下屋顶没管吵闹的现场，和男爵一起指挥着士兵。士兵用武器强制让那些不满的人行动了起来。

所有人在北门外峡谷通上来的路口筑起了防御。人们用麻袋、石头等重物筑起临时墙壁，想要堵住通上来的小路，路不到四十米宽，两边是高耸的岩壁，蜿蜒曲折。临时的墙中间留着一些空隙，是给气枪准备的。

撤退来的帝国军熙熙攘攘的从北门进入村子。王国军已经封锁了上来的路，跑散了的人没办法到这里集合就各奔东西了——临时的壮丁和流民脱下军服武器重新开始四处流浪，而士兵和民兵则偷偷去最近的亲属那里避难了。

逃进村里的人很少，只有八百不到，还有各类伤员。多数的气枪和弓弩士兵都逃了出来，还有公爵的尸体。

听传令说王国军已经停止了追击，敌人忙于处理战场。

逃来的副官接替了职务，那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性，离这里很远地方的伯爵，全身穿着金属的重甲。他和拜娅一起指挥着建造防御工事和简易的战争机器，并且在村子里布置陷阱。

一个青年士兵走近了梵，表明是那位女士的意思之后，带着他一同走向村子中心巨大的建筑物。

那是一座石制的小教堂，和周围大多是木头建筑的房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教堂年久失修的墙壁坑坑洼洼，早已失去了信仰的光泽，内部布满了蜘蛛网，神职人员早已忘记了应该敬仰的存在。内部一座女神雕像已经剥落的看不出那端庄的样貌。

士兵和农民们，男女老幼，正在通向教堂的主道上筑起一道矮墙。教堂楼上的人们正在墙壁上凿小孔，气枪可以穿过这些小孔攻击下面路上的敌人。

“先生，那位尊贵的大人要您也一起劳动。”梵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深深鞠着躬，他金色头发上顶是薄薄的锅底轻盔，穿着棕色系带子的革制马甲，脚下是气枪队长到膝盖的皮靴，服装显的非常杂乱。

对方的年龄要比自己大一些，对于“先生”这样的称呼还是第一次。梵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和农妇们一起在教堂捆麻袋......

周围陆续有伤员被抬到教堂里来，痛苦的挣扎声深深的揪着梵的心脏。

梵看到有胸部侧面插着长矛，穿过了整个胸部的人；脸部插着弩箭无法说话的人；有被钝器打碎了全部手指骨头的人；有头颅被大戟削开脑壳露出脑浆的人；还有无数的残肢断臂的伤员……

有些歇斯底里哭喊着想要死的人，会有几个士兵过来然后把一个匕首瞄准伤员的后脊椎，然后使劲的按下去，声音停止后就被抬了出去。随着伤员的人数增加、昏迷的人渐渐醒来，教堂像是一个血染的地狱折磨着梵幼小的内心。

梵跑出了教堂，在一颗小树下开始呕吐。

“还是去散散心吧。”拜娅正好走了过来。

两人重新回到了北门外面的悬崖边上，已经傍晚的天空不再那么炎热了。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太阳部分没在地平线下面的样子，不清晰的月亮隐约可见。

拜娅站在悬崖边上朝下面看着。

“秃鹫和敌人已经忙完了，看来对方已经整备好了，真期待晚上的到来啊。”

拜娅用满怀陶醉的语气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梵在拜娅的身后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思索着这一切的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害怕吗？现在还不是怕的时候，晚上全村的人也许都要死，这些乡巴佬和没有战斗经验的帝国军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但是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能活命。”

背后只有沉默，拜娅刚回过头迎来的是一双骨瘦如柴的小手，小手的力气很大，仿佛用尽了身体一切的力量。

那双手猛推到拜娅的胸口，拜娅娇小的身体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便向着漆黑的深渊后仰着栽了下去了。

拜娅那诧异的眼神最后看到的是梵那憎恶自己的眼神，眼角流着仇恨的泪水……

没有人能从这样的高度生还，下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动静。梵跪在悬崖边流着泪看着漆黑无底的深渊喘着粗气。干细的小手紧紧的捂着心脏，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刺伤着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这么痛苦。

很长的时间过后梵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的向着已经零星的亮起灯火的村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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