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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离死（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帆帅也和方歌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医院的食堂。已经过了吃饭点的食堂，星星零零的坐着几个人，方歌环顾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奶奶和白小可。

方歌跑改为走，把脚步移了过去。走到了跟前，见奶奶目光呆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碗小面，一口也没动，白小可在一旁耐心的宽慰着，劝说着。

方歌做到了奶奶对面，白小可余光看到对面坐下了一个人，转过头去看，是方歌。白小可望了望方歌，没有说话。

方歌慢慢拉过奶奶的手，略微用力的攥住，不忍心的对奶奶说：“奶奶，你要挺住。”

方歌没有说让奶奶别哭，振作的话语，因为他知道，爷爷的离开必然把奶奶的魂带走了。两人情深伉俪，是抗战时期认识的。一个炮兵，一个医务兵，两人一起经历的不仅是风风雨雨，更是弹枪雨淋，看着旧天朝变成了新天朝。奶奶先退伍，爷爷退伍后立刻举办了婚礼。两人早已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了。反而，不哭，振作，对这个老人来说，才不正常。

“奶奶，为了你，为了爷爷，你仔细想想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方歌慢慢的说到，“医生怀疑爷爷是食物中毒，最近这几天，你们每天都吃的什么？”

奶奶听到这，努力打起精神来，却还是很显疲态，但还是回答道：“最近，最近还能吃什么呀。早餐就是豆浆牛奶换着喝，还有你爷爷最爱吃的那家庆丰包子。中午不就是米饭面条换着吃，是西红柿鸡蛋卤，还是番茄卤，还是番茄鸡蛋卤，这不都是听你爷爷的么，你爷爷最喜欢吃西红柿了。”

老人絮絮叨叨，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泪一下子就打在了桌子上的那碗小面里。

方歌见以前每天乐呵呵的奶奶这般模样，又受到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的去世，他真的也很想哭，思绪已经很乱了。方歌一下子说不出话，努力整理着思绪。

李帆帅和方歌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十分理解他的处境。作为和方歌相比的局外人，李帆帅知道自己必须帮方歌一把。

李帆帅接替方歌问道：“奶奶啊，你慢慢想，最近你有没有换个菜市场买菜，或者说看着网上的攻略自己做了新菜？”

奶奶哭的更厉害的，吐字已经不清楚了：“我还用的是老人机，家里连个电脑都没有，哪会上网啊。这两天中午我都去你王奶奶家打麻将了，让你爷爷去买菜，可饭我出门前都做好了，你爷爷热一下就能吃了。你爷爷哪里会做饭啊，我们一块儿这么多年，他那双手哪里碰过灶台啊，他哪里知道盐呀，醋呀多少钱一袋啊。”

老伴的突然离世，让奶奶不能自己。

白小可两只手抱着奶奶到胳膊，想通过这给老人一点安慰，同时也望着方歌。方歌焦急的用手不住的敲打着桌子。李帆帅也还在努力推测着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方歌脑海里不断闪过一幕幕场景。为什么会有白布，为什么会有棺材，为什么自己会拉着新来的何墨的手，为什么有一个人妖，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高大女子！为什么！

方歌就像在看不见地平线的公海里淹没着，他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念头，在方歌脑海里炸裂。

“奶奶，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家里！”方歌又重新拉过奶奶的的手，问道。

“没，没有啊，最近家里没来人。”奶奶嘟囔着，“哦对，来了一个买保健品的小伙，还给你爷爷卖了一瓶叫什么归氏续，还挺贵，当时我去打麻将了，回来把你爷爷骂了一顿。”

“可，可我也吃了啊，我怎么没事，就你爷爷有事？”奶奶哭着说到。

说罢，奶奶又接着说：“诶呀，我，我怎么也有点晕？”边说身体边出溜下去。

方歌一见这架势，赶忙一把从桌子上翻过去，和白小可一起搀扶着奶奶。

“你可别吓我啊奶奶，别这样，真的，别这样。”方歌哆哆嗦嗦，见奶奶已经闭上了眼睛，急切的说到，“来人，快来人，医生！医生！”

李帆帅察觉不对，二话没说背上奶奶，往急诊跑去。余光见方歌没跟上，头也不回的喊道：“去急诊！”

李帆帅背着老人赶到了急诊，方歌和白小可紧跟在身后。方歌一看刚才的主刀医生正好在，喊道：“医生，我奶奶也中毒了，快救救她！”

医生即刻把嘴里的一口米饭吐了出来，起身，喊：“快准备手术室，把丁老和沈老也叫过来，来两个人，把病人放手术车上去！”

医生接管下奶奶，方歌紧跟着到了手术室门口，门关上了。

方歌嗵的一声坐到了地上，他全然没有想过今天的场景。

“坚持住，我一直在。”李帆帅也坐到地上，侧身抱住了发怔的方歌。

“加油，我也在。”白小可望着方歌说。

三人相顾无言，静默等待。

奶奶进去了很久，三人从正午渐渐等到了日落。看着手术室不断进出着医生护士，不断地运进去一个个血袋，不断运出一个个空袋子。他们能做到只有等待，他们能做的，只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医生的身上。

金乌西沉，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又是门开，灯灭。

熟悉的情形，熟悉的医生从熟悉的门里走了出来。医生也是一脸疲态，摘下口罩，无力的说到：“对不起，人没有救回来。和前一名患者的症状完全一样，可能是因为毒量略小，才让死者能多活几个小时。两位专家也都没有办法，我们已经快给她换了全身三分之二的血，但还是很不幸。很抱歉。请节哀。”

空荡荡的走廊，空荡荡的手术室，家里应该也是空荡荡的了。

方歌目睹了自己唯二的亲人，爷爷奶奶相继离世，自己也是两腿一软，脑子一白，晕了过去，摔倒在了医院冰冷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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