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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我只有他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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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歇息，昨夜一夜未眠，累坏了吧。”

西野云骥沐浴更衣完回来，发现蛮儿竟然还抱着膝盖在榻上发呆，连他从她手中取走擦头发的纱布也未曾察觉。

从容的在她身后坐下，熟练地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鼻尖似有若无的氤氲着她身上好闻的药香，只觉得连日的疲倦都冲淡了不少。

蛮儿默了好一会儿，怏怏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心结，我一点儿也不希望他们就这样错过。能够遇见两情相悦的人太难了，为什么有情人还要这样互相折磨，万一他真的不长寿，岂不是连最后可以相守的时光都错过了。”

西野云骥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云歌和牧云端的事情，思及这一路她有些悲观的小情绪，反问道：“那我们呢？”

蛮儿挑了挑眉：“我们？”

西野云骥有些黯然：“你这般焦急地要替我和父皇解了身上的毒，又将我们的身体状况一一写明，交托与你师父和师兄，可是想好，若天命不可违，便要离我而去。”

蛮儿确实是担忧自己躲不过天命，来不及替他们将毒解了，所以才将这一切提早托付给师傅和师兄，但她却从未即便天命不可违，她亦是要抗争一二的，引颈就戮可不是她的风格。

感受到他的低落，蛮儿急急道：“我没有——”

西野云骥扳过她的身子，微冷的眸子鄙视着她的眼睛：“最好没有，你记住，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你了，只要你离开我，无论是你走了，或是死了，我的结果都不会变。”

蛮儿怔了一下，有些呆滞道：“云骥，你不要这样说，你吓到我了。”

西野云骥闻言瞬间敛去了眸中的戾气，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让我好好活着做出什么傻事，如果真的天命不可违，那我们更该珍惜余下的每一刻，而不是像阿端那样，做些蠢事来浪费两人能在一起的时光。”

蛮儿有些不安，只好轻声道：“我不会的，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其实......有些害怕这样偏执的你。”

他的唇角无奈的扯了扯：“可是我偏偏就是这般执拗，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你若不想我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便要努力活着，好好陪在我身边才是。若是你留下我一个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蛮儿捧住他的脸，丝滑的雪肌抚平了他脸上细微的粗糙，柔声道：“我会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活下去，所以你也答应我，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西野云骥垂眸，眼底的血色更浓，浑身透着一股苍凉之息。

蛮儿覆上他寒凉的双手，一字一顿道：“云骥，两个人相爱，是为了能够遇见更好的自己，而不是为了另一个人随意的放弃自己，甚至抛却自己的生命。”

西野云骥猛地抬起眸，眸中的寒芒和雾气刺痛了她的眼，狠狠地扣住她，一阵掌风吹熄了屋内的火烛，徒留下一抹微凉的月色自窗棂映照入内。

四方纱帐之内的焦灼之息和靡靡馨香微微驱散了他心中的冷冽，却让他沉沦更深，无法自拔。

不知是不是那夜的月色太过缠绵，自那日之后，西野云骥几乎是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野范围内，时时刻刻都与她腻在一起。

雪域之行她损耗不小，是以苗疆那边他也不急着带她过去，尽管她多次抗议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好几封师兄寄来的信件，严明他已经在苗疆等候了许久，但西野云骥一旦想到她的师兄教她的那些虎狼之词，便觉得让他多等个十天半个月的，也甚好。

“我听下人说你想见我，所为何事？”

“蛮儿，那日，多谢你了。”

“大可不必，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南国的颜面。”

上官婉突然抓住了的手，蛮儿错愕地回过头却看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上官婉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她：“蛮儿，姐姐求求你，你看在我腹中胎儿的份上，让主君放了姐姐吧。”

蛮儿皱眉：“你想离开？”

上官婉吸了下鼻子：“我的肚子已经大了，若是当真在这府里产子，谁又知道他不会为了保住颜面，将我的孩子杀死或是送人？”

蛮儿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淡淡道：“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去和他说说，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得到消息没有，你的母妃，近来屡屡放下罪行，已经被废为庶人赐死了。”

上官婉猛地一怔，死死地盯住蛮儿，想要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是没能如愿，她一脸的坦荡都在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身形一晃，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满眼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母妃死了？死前还被废为庶人？”

蛮儿点点头：“对，当然，太后依旧稳坐寿宁宫，太子尽管境遇不好，却也仍旧是太子，你若想去投奔他们也是可以的。”

上官婉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苦笑道：“投奔他们？一个自私自利的哥哥，一个早就看清了我的真面目的老妖婆，他们又如何会庇护我这样一个名节尽失，毫无利用价值的公主？即便是接纳了我，也不过是夺走我的孩子，再将我另送他人，已达到笼络人心的作用罢了。”

蛮儿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原本作为妹妹应当是要对她有些恻隐之心的，但她太自私了，从前她总觉得上官婉像谁，却总也想不出来，现在她知道了，上官婉像太后，内心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内心的坚毅远胜男人。

蛮儿的眸中划过一丝凉薄的同情之色：“你好生考虑吧，我明日再来。”

未及她跨出门槛，上官婉便叫住了她：“蛮儿，你能把姚放还给我吗？”

蛮儿的脑海中闪过姚放可怖的双眼，和他身上刻骨的仇恨，便要径直离开。

上官婉却又凄楚的说了句：“求你了，我只有他了。”

蛮儿顿了顿，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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