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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塘上行 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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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走了，宫妃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最后剩下的除了念蓁尘曦，就只有完全没回过神的阴贵人，脸色惨白的郭贵嫔和一个无动于衷的李贵人外加一个甩锅的甄宓。

念蓁冷冷看着甄宓，良久才吐出一句话：“甄宓，你这么做得到的是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心里就没点逼数吗？为了一个后位不惜搭上自己的儿子，你他妈可真够狠。”

闻言，甄宓慢斯条理站起来，仿如死水的黑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你又懂什么？这后宫，我虽只待了一年，可我在陛下身边相伴十六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她缓缓伸手指向郭照和阴贵人：“入宫不到一年，陛下就听信谗言慢慢疏远于我。曾经我善良我容忍，我得到了什么？！你说，你说！”甄宓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我要怎么办？叡儿和东乡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错的不是她。

是世界。

她又道：“就算我定会输给你，我也会拼这最后一拼。天命，我不信，就算逆他一逆又何妨？最差不过一个死。”

后来，甄宓走了，郭照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

念蓁站在原地，望着地板出神。

尘曦拍了拍她的脑袋，眼里有细碎微光，柔和了一纸春风。他温温道：“阿蓁，你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阿蓁，你只需要往前走就好。”

不要回头，看到那个杀人如麻的他。

念蓁有些怔忪，最终摇摇头：“师兄我知道。我也很自私的，这段历史一旦改变，很多事情就会被改写。”说完，用力拍了两下脸颊，狠吐出一口气：“走！捉王八！”

两人一同去探望了尚在昏迷中的曹叡，据太医说他们并未检查出来曹叡中的什么毒，不过命是保住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还没个定论。

念蓁可等不了这么久，她只有三天。

“甄宓到底怎么给她儿子下毒的？她怎么能正好算到那个时间点毒发？”两人正要去找曹叡的贴身婢女问问他今日的行程，念蓁就着这个问题几乎想了一路，“话说回来，曹叡做什么找死去湖心亭？还吃了那三个给的东西？”

曹叡从小跟在甄宓身边长大，虽然不懂宫斗真正可怕的地方，但经过这一年的人情冷暖，不会不知道他自己目前的处境。

更何况甄宓是因为郭照才被打入冷宫的，他怎么可能还凑上去送死？

尘曦见她想的实在辛苦，便帮她一起分析起来：“曹叡定不会主动吃她们三人给的东西，但郭照也定然不敢在这节骨眼明目张胆下毒。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念蓁道：“肯定是甄宓做了什么，但我推理不出来，实质性的证据狗屁也没一个，查查查，查个鸡儿。”

尘曦笑了笑，对她的爆粗习以为常，“不急，待我们问过了曹叡的贴身婢女之后，再做推断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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