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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亦得亦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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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琦背着颜色粉嫩的书包跨进了教室。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昨天晚上写的计划。她有点儿后悔了。不该把这个东西带来的，万一被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办？到时候可就完了。李瑞琦安慰自己：解决完就把这个东西扔了，谁也看不见。

张雯坐在李瑞琦的右上方。三人同桌，共有三列。李瑞琦坐在最右边，张雯和她隔着一个通道。张雯忽然惊叫道：“哎呀！我都长痘痘了！你看，你看！怎么办啊？”那副焦急的神色引来了不少人注意。她那几个好闺蜜凑了过来，细细地看，不断发出“呀！”“天啊！”的惊叫。“你看我的脸，你还算好的了！”“我也有，喏，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长了一个在下巴上。”张雯放下刘海，拨弄了几下，这才算遮住了那颗红亮饱满的痘痘。

李瑞琦想着应该在哪个课间比较好一点，要抓紧时机，尽量做到天衣无缝。张雯拿出一瓶香水，仰着脖子，在颈间喷洒。李瑞琦皱起了眉头，太冲鼻了。这个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什么杂牌子。劣质的香精，张扬的味道，显得很艳俗。汪雨曦抬起头：“什么味道？”李瑞琦冲她甜甜一笑：“不知道。应该是有人在喷花露水吧。”张雯立刻瞪了过来。李瑞琦恰到好处地撇了撇嘴：“原来是你喷的啊。”应慕闲用一块卫生纸掩住鼻子：“什么花露水，花露水都比这贵。”张雯气哄哄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渐渐地，那个香水味就淡了，也没有听到大家的抱怨声了。

老师照常上课，照常下课。但今天男生们下课的表现跟前面不一样，多数待在座位上交谈或看书，只有几个悄悄出去上厕所。李瑞琦暗自焦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不追逐、疯玩，不满世界乱跑，我的计划怎么办？当李瑞琦还做着思想斗争时，上课铃又已响起。

加油，加油！如果这个课间还没有人追打的话，那就用第二套办法！李瑞琦已经做好了准备。

果然没有人走动。李瑞琦觉得奇怪：今天男生们一反常态的，不正常。李瑞琦扯扯汪雨曦的衣袖：“雨曦，今天好安静哦。”汪雨曦抬起头：“是啊！都没有人疯玩。”李瑞琦接着道：“怎么回事啊？”汪雨曦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啊！今天要测验！是……政治的。”应慕闲露出一个“你们才想起来啊”的表情。李瑞琦对自己说：“虽然我再不抱佛脚政治就要挂了，但是明显交报酬更重要一点！”

“雨曦，你陪我去厕所呗。”李瑞琦撒娇似的说。主要目的其实是有个人在旁边，行动更名正言顺一些，还可以帮她挡一挡，或是替她证。这样看起来更真实。汪雨曦犹豫了一下：“好吧！”

李瑞琦牵着汪雨曦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快要经过张雯桌边了……李瑞琦有些紧张，呼吸都有些顿住。她特意穿了一双少女皮靴，有点跟。这可以为她摔倒提供理由。汪雨曦感到小腿和脚踝上刮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她和李瑞琦挨得太近，一前一后地走着，要小心翼翼地看着步子才不会被踩到。李瑞琦脚一扭，“不小心”也绊住了汪雨曦。汪雨曦还没反应过来，快要摔下去了。

“啊！”李瑞琦尖叫着。她伸出手要去扶张雯的桌子。预料之中的，桌子被她一扶，往那边一推，缓缓地倒了下去。张雯尖叫着站起来，躲开了要砸下来的桌子。李瑞琦一下子摔到地上，膝盖被重重地磕到了，脚踝一阵钻心的疼。李瑞琦勉强伸手拦住了汪雨曦往下倒的身体。

汪雨曦心有余悸，还以为是自己让李瑞琪摔倒了，愧疚地要扶她起来：“琦琦，没事吧……”

张雯也呆了几秒，张大嘴巴：“啊……琦琦，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李瑞琦这时倒有点惭愧，抛开别的不说，她觉得张雯对人很热情，是挺善良的一个女孩子。哎，对不住了。李瑞琦开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染上了哭腔：“我的膝盖……还有脚踝扭到了……痛……”说着眼眶粉红，快要哭出来了。她是真疼啊……

桌子倒下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很多人。李瑞琦摔倒了，大家都围过来。“没事吧？痛不痛？”“怎么了啊？”“快点跟老师说，快，去医务室。膝盖都破了……”总算有个人清醒点。一个同学马上跑向办公室。

李瑞琦颤悠悠地被扶起来，右脚疼得要命。汪雨曦眼睛里也泛起了水雾：“琦琦，对不起啊……都是我……我们去医务室好不好？”汪雨曦很内疚，看见李瑞琦膝盖上破了皮，血不断淌下来，更着急了。李瑞琦越来越愧疚了，其实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本来是要假摔倒，不料还真的摔了……“嗯……我没事，不要哭啊……我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就好……”

李瑞琦瞄向了张雯的桌子。大家都为眼前的突发状况担心，七嘴八舌的，一时忘了张雯的桌子还没扶起来。李瑞琦强忍着痛：“对不起啊，你的桌子……嘶……”汪雨曦小心地扶着她。张雯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快点去医务室吧。”“谢了……”

整个桌子都倒空了。老师急匆匆地赶过来，在门口看见汪雨曦扶着李瑞琦，担心地问：“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磕一下不知道会怎么样！？快点去看看校医吧！”李瑞琦点点头，顺着楼梯走到医务室。不少在楼道玩耍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她们两人。李瑞琦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滴滴血。“我的天，伤得很重吧？”“这不是隔壁班那个班花吗？”

班主任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她在教室里询问状况，一眼就看了散落的化妆品。“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老师弯下腰捡起，严肃地问道。同学们面面相觑，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老师越看越气，叫张雯跟她走到走廊去交流。“张雯，你还是中学生，却喜欢化妆，你不学习？我们学校的校级校规你忘了？学生的打扮就应该简简单单，清清爽爽，你这样成何体统！不行，我马上给你爸妈打电话说说！”老师严厉而干脆地对张雯提高了两倍的嗓音。张雯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开口都是变了调的音：“我……不要打……老师，我错了……”说着“呜呜”地哭起来。被爸妈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啊？完了……老师生气地告诉她的爸妈，爸妈忙不迭赔笑的声音，办公室老师那种讨厌的眼神，同学经过时看笑话、幸灾乐祸的表情……张雯静静地站在墙壁边，听着、看着，双肩不由颤抖起来。

李瑞琦看着自己包扎好的膝盖，还有隐隐痛的脚踝：这难道就是“自孽，不可活”？要是这样都还不成功，那她可真背运……看来几个星期以内都没办法正常行走了。汪雨曦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她。李瑞琦叹了一口气：“傻丫头，我没事的，雨曦。”汪雨曦抬起头：“不可能……你的腿……都是我……”李瑞琦挽过她的手：“想什么呢，又没有断掉。不是你的错啦，我今天的鞋跟高了些。”汪雨曦抱住她：“谢谢你。”

李瑞琦的手顿了一下，也抱住了她。心里不祥地动摇起来。

雨曦……很在乎她。

可是，交易那么诱人……

李瑞琦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第一次觉得做出选择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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